2026年1月24日星期六

雪隆数华小董家协看《教育蓝图》 小四评估试:赞同 / 6岁入学:忧

2026/01/23 星洲日报/大都会

报道:庄舜婷

(八打灵再也21日讯)雪隆区数所华小受访董事长及家协主席赞成小四评估考试,但促请教育部纳入和负责母语科目的考试,并一致要求完善执行6岁入学政策及确保师资到位。

首相拿督斯里安华于本月21日推介《20262035年马来西亚教育蓝图》,涵盖一系列教育大改革,引起坊间热烈回响,其中包括,从今年起将实施小四评估考试,只需应考4个科目,即马来文、英文、数学及科学;以及从明年起,6岁孩子可以上一年级,若未准备好,可在7岁进入一年级,而学前教育则从5岁开始。

《大都会》社区报记者针对教育部推出的两项小学新政策,抽样电访雪隆区华小的家协主席及华教团体时,受访者普遍赞同小四评估考试,认为其能帮助家长和教师了解学生的学习水平,以便在小学五六年级进行针对性调整与补救,这比以往小六评估考试(UPSR)的成绩公布后升上中学后,才发现为时已晚更为合理。

受访者对6岁入学的新政策仍持保留态度,认为执行的准备将是至关重要。(档案照)

盼母语纳入考试科目

同时,他们都希望母语(华文与淡米尔文)能被纳入统一考试科目,并由教育部负责,以减轻华淡小的行政负担并确保评估的完整性。

然而,他们对于6岁入学的新政策均持保留态度,强调执行的准备至关重要。

他们说,担心许多学校在师资、课室及基础设备上尚未准备充分。若仓促推行,可能导致班级人数过多、教师负担加重及教学品质下降。

此外,他们表示,学生年龄差异可能引发心理与学习节奏上的问题,并呼吁政策必须具备详细的规划、充足的资源以及长期的执行连贯性,避免因准备不足而造成混乱,最终让学生成为教育政策反复下的“白老鼠”。

孩子老师是否已准备好

“我认为,并非不能实行6岁入学新政策,但需要有充分的准备,包括课程、师资、教室等,都需要全面规划,之后才来推动,否则会造成很多混乱。

6岁的孩子原本属于学前教育阶段,明年若提前进入一年级,他们的心智是否准备好接受小学的学习生活环境,我们仍有待观察。

老师是否准备好了?如果老师尚未准备好,即使开班也没有老师。师资培训需要数年时间,这不仅涉及一年级,还包括华小的学前班。学校是否有足够的课室容纳这么多学生?

我担心很多家长会迫不及待地将6岁的孩子送去一年级,而7岁的孩子可能会抱怨为什么自己这么晚才入学。在成长过程中,他们可能会觉得同学都比自己年轻一岁,心理感受可能不同,或许会产生比较的心态。

华小的班级人数很多已经超过30人,如果学生人数再增加,老师面临的挑战将更大,大班教学很难兼顾周全。

目前而言,若立即实行,很多学校可能还没准备好,教育部在师资方面也存在问题。参考欧洲,他们确实是6岁进入一年级,但我们孩子的成长方式和成熟程度可能与欧洲孩子不同。

教育部需要调整一年级的课程,学校也会面临很大压力,缺乏设备将给校方带来无形中的巨大困难。

评估后可做针对性调整

另一方面,小四评估考试能让老师们针对四年级学生的情况,在五、六年级进行补救教学。考试评估后有针对性地调整,我认为这是正确的方向,我们对此表示欢迎和鼓励。根据学生的强项和弱点加以调整,对教学和学生都有好处。而UPSR考试成绩出炉,学生即将升入中学,为时已晚。

发达国家也是采用校内评估,他们的教育体系更为成熟,校内评估的可靠性也更高。我们赞成小四评估考试,但对6岁入学持保留意见。

同时,我们希望华文及淡米尔文都能被纳入考试,并由中央统一负责,这是不能忽略的。

以往的学期末考试(UASA)没有把华文及淡米尔文列入,华淡小需要自行处理考试,这无形中增加华淡小的负担。华理会也会就此向教育部跟进。”

执行力不足公众将失信心

“在我看来,任何公共政策只要经过专家讨论且执行准备充分,就是好政策。在政策推出后,关键要看后续如何安排。最怕政策出台后执行却未准备好,这会引发新的问题。当执行力度不足,公众自然对政策失去信心。

我赞成小四评估考试,但对6岁入学,我仍有所保留,需要先了解政策具体如何执行。

对我而言,任何统一评估的公共考试都是好事,因为家长可以借此了解孩子的教育水平,并在此基础上帮助孩子进步。

很多家长可能更熟悉UPSR,而不真正理解校本评估的作用所在。实际上,分为6个级别的校本评估是很好的,可让家长知道孩子处于哪个级别水平,但往往家长不了解这些级别,因为不清楚孩子的程度,也就无法协助孩子进步。

四年级进行考试并不算早,因为一至三年级都没有考试,可让家长对孩子的程度有个概念,还有时间衔接中学。如果放在三年级年末考试,我也觉得可行,那就还有3年时间准备。

统一考试的好处,首先是让家长了解孩子的水平,同时也让老师能据此适当调整教学内容,这是双方面的参考。

忧学生成为“白老鼠”

关于6岁入学的新政策,明年的学生可能成为‘白老鼠’,因为预计至少有20%的家长会把6岁孩子送入一年级。这种情况下,师资是否准备好了?如果准备好了,但后年学生人数减少20%,再往后又继续减少,多余的师资该如何处理?

我认为,教育部很难在短短一年内增加20%的师资,很可能维持现状,尤其是城市学校,班级数量不变。一年级班级人数增加,这种情况会从小学一年级持续到中学五年级。

政府应该统一让6岁学生入学,避免一部分6岁,另部分7岁,也不要明年仓促开始,而应给家长预留准备时间。

教育改革终究需要准备充分,执行具备一贯性和长期性。校本评估才实行几年就又U转了,如果小四评估考试因准备不足而执行不力,引起公众怨言,难道又要U转吗?那样的话,孩子就永远成了‘白老鼠’。”

2小学新政策很正面

“我的孩子刚好明年6岁,今年是第二年上幼儿园,本来明年还需要再读一年,但我觉得他的程度还可以,因此在新教育政策下,我孩子将是第一批6岁上小学的学生。

我认为,教育蓝图中两项关于小学新政策很正面,惟6岁入学真的要安排好。政策是好的,但必须要有妥善的方式来执行。

有些家长在孩子把24岁就送托儿所或安亲班,不像以前可能56岁才上幼儿园。每个孩子的程度和6岁前的经历都不同,家长需要评估孩子是否准备好上小学。如果还没准备好,其实也不必赶在6岁入学。

须确保师资充足

我预计明年一年级的学生会增加5060%,教育部必须确保师资充足。就像我们学校,目前就缺乏23位教师。希望教育部能安排足够的教师过来。

我们学校的课室并不大,一班最多容纳40名学生。我预计学校会多接收5060%6岁孩子进入一年级。通常一年级开6个班,明年可能需要开到910个班,这就需要教育部提供额外的师资。我们的课室是足够的,硬件也够,只有师资不足。

当家长为孩子报读一年级后,教育部很快就能知道哪些学校需要更多师资。如果不调整师资,到时会有很大的问题。

另一方面,我认为小四评估考试是不错的安排。这样在之后的五、六年级,孩子们能在比较熟悉的环境中调整,再升上中学。

我觉得这个评估不会太早,它并非为了攀比,也不会带来太大压力,只是让大家了解孩子的程度,让孩子和家长都清楚他们的真实水平。

不同学校的学生程度差异很大,若等到中学才发现孩子程度不够好,要调整可能就有点晚了。所以,统一的考试相比校本评估更好,尤其是微小的校本评估,或许不太能准确反映孩子的程度。”

(星洲日报)

李仁英:副教长认同有需要 允助蕉赖皇冠城设华小

2026/01/22  星洲日报/大都会

报道、摄影:李景志

李仁英说,无论人囗构和地段位置,蕉赖皇冠城是符合设立华小的条件

(加影22日讯)乌冷发展华小工委会主席李仁英表示,教育部副部长黄家和认同蕉赖皇冠城有设立一所华小的需要,因此承诺将致力促成此事落实。

他向《大都会》社区报表示,若在蕉赖皇冠城设立一所华小,无论从地段位置或该地区人口结构,都非常理想。

靠近3华小学额紧张

他披露,靠近蕉赖皇冠城的3所华小,即双溪龙华小、蕉赖十一哩华小和首都镇康乐二校华小的学生人数超过6000名,长期面对学额紧张的问题。

“无论校园多大,只要学校设有上下午班,学生人数是拥挤,而整个乌冷县有17所华小,但在工委会旗下的13所华小中,几乎半数华小的学生人数非常多。”

“去年该工委会已致函教育部,促请政府探讨在蕉赖皇冠城设立一所华小的需求,过后在一个场合和黄家和碰面,也向对方反映当地设华小的需要,获对方正面回应,并认同有关建议具备可行性。”

他说,黄家和了解蕉赖皇冠城周遭华小学生人数太多,居住人囗大增,当地有设立华小的条件,因此

工委会和董联会就此计划推动合作,未来无论是通过迁校或增设新校的方式,最终目标都是要完成在蕉赖皇冠城设立一所华小。

将迁校或设新校着手

他表示,黄家和将从迁校或增设新校两方面着手,评估哪一种方式更容易达成设立华小,目前工委会尚未接获任何进一步的消息。

他说,不担心乌冷县未来华小新生下跌影响迁校或增新校问题,目前乌冷屋业发展蓬勃,人囗越来越多,该县华小变成微小的可能性很低。

“从整体发展趋势来看,该县区华裔家庭对华小仍有稳定需求,以我个人的看法,就算再增加一所华小,也不会有问题。”

他也提到,自从呀吃十八哩中华华小迁去新校址,乌冷县不再有微型华小,该县最少学生人数的华小也有200人,已没有少于100名学生的学校。

(星洲日报)

埔地华小吸引跨州县生 黄志伟:微小具优势价值

 2026/01/22 东方日报/霹雳

报导:雷茗敦

埔地华小透过提升学校形象和教育质量,最终,办学理念、价值及校方为教育付出的实际行动,赢得家长的认同,甚至不惜跨州县将孩子送来就读。(档案照)

霹雳董联会总务黄志伟

创校百年,埔地华小师生共同维护,各族学生融洽学习,展现坚韧精神。(图取自埔地华小面书)

一些微型华小只剩寥寥无几的学生,图为霹雳阿逸德润毅成华小今年全校仅有3名华裔学生,新学年没有新生。(档案照)

老港培智华小因没有生源而停办两年多,迄今尚待迁校。(档案照)

不少微型华小因没有华裔生源而招收友族学生,延续华校慧命,例如峇都古劳日莱培华华小今年的54名学生皆为友族生。(档案照)

埔地华小在多年前曾面临仅13名学生的困境,后来,透过校方的努力,2023年学生增至60人,今年也有50余名学生,校园风气良好。(图取自埔地华小面书)

(怡保21日讯)我国微型华小数量高企,成为了不可忽视的现象,一些华小因生源枯竭而被迫迁校,广泛招收友族学生,延续华小的慧命,这是常见的对策。

不过,郊区微型华小若可以展现优势与价值,并赢得家长的信心,则有望吸引较远方区,甚至外州学生“舍近求远”,不惜数百公里跨州前来报读,进而摆脱生源枯竭的困境,而霹雳埔地华小则是其中案例。

本月18日,教总发布《2025年华小课题回顾报告》,指在现有华小中,微型学校(学生少于150人)共有653所,占全国华小总数的一半,其中13所学校的学生人数不足10人。

霹雳州教育局局长祖卡菲里在本月12日公布,霹雳州内共有252所学校在2026学年被归纳为微型学校,其中70所为华小,部分学校的学生人数甚至只有57人。

在我国,一些微型华小在没有学生来源后,以迁校方式浴火重生,例如原位于霹雳州爱大华的哈古乐华小,在20058月获教育部批准迁校,为全国首间跨州搬迁到雪兰莪蒲种的华校,后获教育部宪报公布易名为深静(哈古乐)华小。

此外,太平郊外巴东牙也华小获准迁至怡保翠林城并更名为翠林城华小,并有从太平乌鲁十八丁迁至赛城的联合华小。另有已停办两年多,尚待迁校的老港培智华小,以及今年仅剩4名学生,待迁校的大直弄益华小学。

霹雳州内尚有不少华小,以招收友族生为对策,例如,峇都古劳日莱培华华小的54名学生皆为友族生,计52名巫裔生,印裔与泰裔生各占1人,峇都古劳光明华小同样清一色友族生,江沙加地启智华小57名学生中,只有2名华裔学生。

因此,微型华小除了迁校和招收友族生,是否还有其他对策?霹雳董联会总务黄志伟接受《东方日报》访问时指出,霹雳董联会在走访各华小时发现,一些家长即使居住在人口比较密集,并有华小的城镇,仍将孩子送往较远区的乡区华小就读。

他举例,有家长居住在怡保万里望,距离住家一二公里就有华小,却选择把孩子送到距离住家10多公里外的微型华小就读,即埔地华小。

“万里望有大型华小如万里望一校和二校,附近的红泥山和拿乞都有华小,可是,家长却选择将孩子送往埔地华小就读。”

他补充,金宝有数所华小,仍有金宝的家长宁愿开车约二三十公里,送孩子来埔地华小,更夸张的是,也有来自槟城和雪兰莪的家长,不惜数百公里送孩子过来就读。

埔地华小位于霹雳南近打县,介于布先与华都牙小镇,创立于1925年,拥百年校史。黄志伟披露,该校在多年前曾面临仅13名学生的困境,后来,透过提升学校形象和教育质量,最终,办学理念、价值及校方为教育付出的实际行动,赢得家长的认同,2023年学生增至60人,今年也有50余名学生。

“其他的华小也有类似的情况,一些家长因本区学校拥挤,将孩子送往邻村学生较少的学校。尤其,现代交通发达,即使是从一个城市往另一个城市,也不会很耗时,以怡保为例,前往周边的城市仅约1个小时左右车程。”

他表示,当下的问题,是如何让更多人看见微型华小的优势和价值,进而将孩子送往就读,这个过程颇具挑战,毕竟,家长重视孩子的教育与成长,微小须赢得家长的信心。

微小提高学生学习效率

黄志伟指出,城市大型华小学生人数多,有的学生确会很优秀,但可能很多学生会被忽略,反观微型华小学生人数少,不论参与课外活动或比赛项目,几乎每名学生都有机会参与,有利学习与成长。

他说,不少家长认为要将孩子送往名校,或设备较好、教师比较优秀的学校,但城市学校拥挤,相对来说,可能学生面对的心理健康问题比较多,相对乡区学校有一定优势,因学生人数少,教师能更关注个别学生,教学上比较容易,提高学生学习效率。

他呼吁民众不要停留在过去的旧思惟,谈及微型华小就联想到“凄凄惨惨”和落后,其实,站在教育的角度,今时的微型华小更容易达到教育的宗旨与原则。

黄志伟坦言,仍需加强或优化乡区学校的教学设备或器材,以及卫生设备,所以,政府和私人界应投入更多资源在乡区学校。事实上,以现有的社会资源,要改善微小或乡区华小并非大问题。

“有很多的空间可以扭转微型华小的困境,虽然有挑战和不易达成,但若无行动,微型学校的问题将长年悬而未决。”

同时,他呼吁大型学校不要一味扩建新校舍,以免进一步瓜分乡区华小的生源。

应平衡城乡发展

黄志伟表示,霹董联会关注州内微小的情况,并视情况给予协助,例如某所微小已无法再招收到学生,就协助迁校,例如老港培智华小和大直弄益华小学。

但是,他直言迁校非易事,须具备各项条件,诸如须有建校地段,不论是热心人士捐献、校方自购或政府拨地,如果不具备这项条件就免谈。即使已有迁校和建校地段,仍需获得教育部批准,整个批准程序冗长,因为教部要收集各项数据,最后仍需克服政治因素,才能落实。

“迁校并非易事,所以,在乡区微小面对生源问题,又暂时无法落实迁校计划,我们会呼吁微小采取不同的应对举措。”

“早期,我们提出的概念,是建议微型华小办出自己的特色,后来发现,尽管有些学校很努力去展现特色,可是,依旧无法阻止学生人数滑落的趋势。”

他说,霹董联会也注意到这个现象,就作出另一种主张,例如,造成微型华小的原因,是城乡人口的转移,其背后的原因是资源分配失衡,不论是政府或民间的资源,几乎都往城市输送,乡区往往被忽略。

“因此,我们呼吁政府与私人界关注乡区的发展,重新调配资源,一旦资料均衡分配,长远来说,对国家的整体发展都有利。”

他认为,政府和私人界应该合作发崛地方上的产业或商业潜能,创造就业机会,以留住人口。

他表示,大家都在喊口号要关注乡区的发展,发展乡区产业下游工业等等,但往往没有落实到位,这方面,政府有责任平衡城乡发展。

(东方日报)


【华教视窗】 ~ 1758

承认统考并非华社首要议题

2026/01/22 东方日报/评论

~作者:林楷骏

华文独立中学统一考试,简称统考,向来是我国华社最具象征性且政治化的教育议题,也是华基政党争取选票的核心诉求。每当有华基政党重提统考课题,便会迅速引起社会各界的哗然,尤其遭到马来右翼势力的强烈反弹,导致族群矛盾急切升温。年复一年,统考承认的问题就被包装成“华教斗争的指标”,也在无形中成为绑架广大华社的情意结,也在政治化的过程中遮蔽了更深层的教育结构问题。

首先,联邦政府承认统考对独中生意味著什么?若联邦政府正式承认统考,其主要影响包括,第一,独中生可凭统考文凭申请就读国立大学;第二,他们可使用统考作为申请公务员职位的资格。然而,华社经常忽视的关键事实在于独中生其实仅占据了马来西亚华裔中学生的一小部分。根据马来西亚华文理事会主席王鸿财指出的数据显示,每一年自华小毕业的学生,约15%进入独中,约3%进入私立学校,20%进入国民型华文中学,而剩馀的62%华裔子弟则就读于国中。

另一个长期被淡化的核心问题,即国立大学资源分配的结构性不平等。在录取名额本就有限的前提下,若统考文凭被纳入为国立大学的录取依据,势必扩大竞争的范围,使原本处于弱势的高等教育文凭(STPM)华裔学生承受更沉重的压力。届时,身处STPM的华裔学生不仅需要面对来自大学预科班(Matrikulasi)和大学基础班(Asasi)学生庞大而具有制度优势的竞争,还必须与统考生争夺同一批有限的学额,形成“三重夹击”的处境。何况,近年来兴起的自主招生(Direct Intake)制度,也被认为夺走部分原属于STPM的学位,凸显国立大学学位“僧多粥少”的窘境。

上述情况不仅会进一步削弱STPM学生的竞争位置,也极有可能再无形中动摇其在国家教育体系中的地位和重要性。

根据高教部公布的2025/2026学年UPU的录取数据显示,国立大学共录取了75626名土著学生,而非土著仅获得12463 个学额。非土著这一数字本身已相当有限,而这一类别之下还包括印裔与其他少数族群,使华裔学生实际取得的学额更显微薄。换句话说,在资源本就不对等的竞争环境中,一旦统考生加入同一赛道,STPM华裔生的生存空间必然受到进一步挤压。

值得强调的是,STPM恰恰是大多数国中与国民型中学的华裔生的主要升学途径,也是他们与高等教育接轨的最关键阶梯。如果这一阶梯因竞争加剧而变得更为狭窄,原本处于制度弱势的群体,尤其是来自弱势家庭的华裔生将首当其冲。最终,华裔学生内部的资源争夺只会变得更加激烈,形成一种“弱者更弱、强者更强”的结构性循环,加剧长期以来教育机会的不平衡。

综上所述,承认统考固然是华社的重要议题,但若将其视为华教奋斗的全部,实际上无助于改善大多数华裔子弟所面对的真实困境。当绝大部分的华裔学生仍深陷国中与国民型中学体系的资源不足、制度限制与升学不平等时,统考的象征意义终究无法替他们换来更公平的教育机会。因此,笔者呼吁华社必须重新聚焦于教育结构的核心问题上,方能保障华裔子弟未来的福祉!

 
安华为承认统考铺路

2026/01/22 星洲日报/言路

~作者:陈立群

元首讲话与安华宣布的内容,已经形成了清晰而完整的政策脉络,那便是“先立原则,再给制度”;定下国家底线后,水到渠成自然化解争议。

围绕独中统考文凭是否获得政府承认的争论,从国阵执政时期一路延烧至希盟上台,已是持续多年的老课题。然而,这场反复纠缠的争议,近日终于迎来一个关键转折点,首相安华正式宣布,无论是就读国际学校、宗教学校,或持有独中统考文凭的本地公民,一律必须考取SPM马来文与历史科。在这个原则下,统考承认问题显然也将有更大的机会进入体制与国家框架内,而不再会重复陷入悬而未决的政治争议。

其实在首相安华作出这项宣布之前,国家元首苏丹依布拉欣陛下的一番讲话,实际上已为整个课题奠定了清晰的国家立场。陛下强调,马来语是我国的国语,任何要求承认其他教育体系的诉求,都必须建立在尊重国语与国家历史的基础上;更直言不接受马来语者,就不应居住在马来西亚。这番言论并非情绪化的指责,而是站在国家元首的高度,重申一个主权国家不可动摇的基本原则。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首相安华的宣布显得水到渠成。元首先点出国家认同的底线,安华随后以制度化方式给出明确答案,即任何教育体系都可以存在,但任何本地公民都必须通过SPM马来文与历史,作为国家共同的最低标准。我们从安华的这一宣布中,可以看到政府企图通过制度化,来统一长期以来各说各话的政策立场,同时也有效解除围绕统考生申请政府大学时,存在的许多不必要分歧争议。

其实从国家层面来看,倘若接下来政府如果把统考承认与SPM马来文及历史挂钩,既不是苛刻条件,更谈不上政治交换,而是合理、必要且普遍适用于所有国民的基本要求。国语与国家历史,本来就是国家认同与宪制精神的核心,任何希望获得官方承认的学术文凭,都不可能绕过这一点。这并非针对任何族群或教育体系,而是对所有公民一视同仁的制度原则。

遗憾的是,在过去多年的现实政治中,统考课题始终被情绪化与族群化处理。一个原本属于教育政策与制度承认的问题,却屡屡被包装成尊严之争、原则对抗,最终导致理性讨论空间不断被压缩。事实上,早在2013年,时任首相纳吉就曾表达开放态度,并提出只要统考生在SPM国语取得优等,政府即可承认统考文凭。只可惜当年这样的建议没有得到继续推进,统考问题也因此一次次错失制度化解决的机会。

如今,安华所宣布所有非政府体制内学校文凭申请大学的统一标准,正是统考文凭将这个长期被政治化的课题,得到一个能够重新拉回国家框架内的契机。实际上身为马来西亚人,掌握国语、理解国家历史,本就是基本素养,而不应被视为讨价还价的条件。倘若有任何单位或组织,连这一点都视之为“让步”,则其本身就出现了严重的公民意识偏差。

我们不否认,独中确实培养了不少优秀人才,但国家同样面对严重的人才外流问题。长期以来,由于制度上的不确定性,许多受过良好教育的独中生难以在国内发展,最终形成“为他国培育人才”的结构性困境。现实情况是,只有在国家原则下承认统考,才能真正把这些年轻人留在体制内,转化为国家的正面资产。

正因如此,元首讲话与安华宣布的内容,已经形成了清晰而完整的政策脉络,那便是“先立原则,再给制度”;定下国家底线后,水到渠成自然化解争议。事实证明到了2026年的今天,如何解套统考问题,答案已经相当明确。其关键乃在华社是否愿意正视并接受国家共同的基本要求,过度坚持某些意识形态,终究受伤的只有孩子们的前程。

如今元首已经点出原则,安华也已给出政策。统考承认的问题,理应借此良机在此做出理性讨论与推进,千万不可回到意识形态的执着与对抗,否则错失的不只是一次政策突破,更是与国家教育体制达成共识的机会。只有掌握这一个难得的契机,方能让统考承认问题,摆脱政治干扰得到落实。

 

考试回来了,但教育不能再走回老路

2026/01/22 东方日报/评论

~作者:陈诗蓉

考试回来了,但教育不能再倒退,走回老路!

考试是中性的评价工具,可好可坏,端看我们把它放在什么位置,如何使用。愚以为要避免考试吞噬教育本质,必须做到以下几点:

一、制度必须先松绑

没有制度性的松绑,考试功能难以真正转型。只要考试成绩仍被直接用于学校排名、教师绩效评估或政策问责,考试就不可能成为促进学习的工具。即便教师认同多元学习、高阶思维与软技能的重要性,并清楚哪些教学更有利于学生成长,也可能因现实压力,将时间和精力都押在应试训练上,强调标准答案和解题技巧。结果,考试不再是诊断学习的工具,而沦为管理凭证。

二、告别比较文化

当考试的主要功能是排名、比较、区分优劣,孩子学到的将不是如何学习,而是如何竞争。一个从小在名次中确认自我价值的孩子,很难真正发展内在动机,拥有成长型思维,喜欢上学习。压力并非考试的副产品,而是由比较文化创造出来的。分数反映的不过是某一时间点、某些能力,不等于潜力,更不等同孩子的未来,千万别透过比较考试成绩来定义孩子的价值。

三、允许问题被看见

健康的教育系统,必须勇于承认错误,理解教育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接纳个体差异。犯错和不完美是学习常态,而非失败,应允许问题被看见,并将之视为改进的契机,而非绩效污点。若政策一味追求漂亮的成绩,好看的数据,考试必然被工具化,问题也势必被掩盖。唯有实事求是,接纳真实的学习讯息与真实的学习状态,考试才可能发挥诊断功能,成为支持学习的工具,而非制造幻象。

四、分数必须“能说话”

只有分数、却无法提供进一步反馈与说明的考试,无法给学生带来实质的帮助。好的考试,应能回答“接下来该怎么教、怎么学”的问题。学生可据此反思与修正,知道自己卡在哪里;教师能判断哪些策略有效,哪些需要调整;家长也能理解孩子的真实需求,而不是只看到分数与名次。如果考试只能告诉孩子考多少分、排第几,却无法说明哪里需要改进,就无法促进学习。

五、给教师时间与空间

再好的评估形式,如果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也只能沦为形式主义。支持学习的考试,应让教师有时间解读结果、与学生讨论错误所在、澄清概念并采取下一步的行动,不仅仅是feedback(反馈),也feedforward(前馈)。学生也应有时间学习、消化、调整。如果教学节奏和课程进度被不断压缩,考试将难以承担诊断和改进功能。

总括而言,考试只是工具,不是目的,只是提供参照,并不代表教育的全部。考试的回归,不该只是为了呈现可见的数字和排名,以安抚成人的焦虑、获得掌控感或安全感。唯有松开排名和问责的单一束缚,为解读、反馈与后续教学调整预留充分的时间与空间,同时尊重教师的专业自主权,考试才能成为支持学习的工具,真正帮助学生成长。

 

恢复评估的省思

2026/01/22 南洋商报/言论

~作者:陈金阙

刚刚推出的20262035年教育大蓝图,肯定是我国人民关注的重点。

其中,小学检试改成四年级学习评估,令人相当意外。官员别问“为什么要等到六年级才进行评估”,因为答案显而易见,而且很符合逻辑:因为要为小学六年的学习作个总结。

这不是小学和中学的交界线吗?突然间在四年级评估,是不是意味着四年级已学完小学的课程?而未来两年只是进行“补救措施”?这是不合逻辑的。奉劝教育部长不要为了标新立异,而推出一个意义不大的考试。

早期,小学评估是在5年级举行(检定考试),评估学生进入中学的水平。当时的制度,如果华校生没有考全(6科)A,中学就要读预备班,而全科A 的优秀生则可以直通中一。之后,教育部改成6年级评估考试(UPSR),规定只有马来文考试不及格,才需要读预备班,其他学生皆可直升中一。现在,即使废除UPSR,学生也必须在六年级的评估考试中马来文及格,才能直升中一。

改成小四评估,是不是代表马来文不及格,需要在3年后读预备班呢?按照教育部长法丽娜的说法,这评估不为升学、选校或筛选用途,那么,教育部要多一次(在六年级)来评估学生需要读预备班还是直升中一吗?无需读预备班直升中一,相信是所有华裔家长关心的问题,因为这关系到他们的孩子会不会比其他同学迟一年中学毕业的问题。

华小不需评估华文?

况且,评估规定只需应考马来文、英文、数学和科学4科,也引起了疑问:以华文为主要媒介语的华小,不需要评估华文了吗?

至于中三的学习评估,涵盖的科目包括马来文、英文、数学、科学和历史,不过,教育部没有像小四评估那样透露细节。如果没有明确的目标来阐明评估的重要性,只是为了应付家长的需求而勉强拼凑,简单来说,不知所云。

为了决定中四至中五的科系选择,中三(全国)评估确实没有那么必要,个人觉得,延续目前的校内评估已可,因为老师在学生初中三年的学习中,可以更贴切的观察出适合他高中选修的学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