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芬芳二十五载
——读《廿五载耕耘,满园桃李香》有感
2026/04/03 印度尼西亚《千岛日报》 华教
~作者:谢月云,何美芝
3月17日清晨,推开大门,数十年如一日地拾起散落在前院的《千岛日报》。当读到范忍英文友撰写的《廿五载耕耘,满园桃李香》一文时,不禁驻足细读。字里行间,情真意切,令人动容。读罢,心中百感交集——既有感动,也有惭愧,更夹杂着对一路艰辛岁月的深深回望。
回首二十五载,华文教育之路从来不易。为了让华文薪火相传,让后来者得以接续前行,我们在岁月中一步一脚印地耕耘。其间的艰辛与坚守,唯有亲历者方能体会。
二十五年来,最令人欣慰的是,我们用心培育出一批又一批学子成长为华文教育的中坚力量。他们不仅在本中心任教,也任教于三语学校、印尼大学中文系、东爪哇华文教育统筹机构任职、翻译领域及中资企业等不同岗位,为华文事业贡献力量。点点滴滴,皆未辜负当年的用心栽培。
多少个日夜反复推敲、精心整理,《泗水中中华语学习中心创办二十五周年纪念刊》终得顺利出版。这本纪念刊,不仅承载着全体教师的心血,也记录了一段守护华文教育的珍贵历程。
当它被读者认真阅读,并得到范忍英文友如此真诚而温暖的评价与鼓励,对我们而言,无疑是一份莫大的欣慰。那一刻,所有的辛劳仿佛都化作一缕清芬,在心中悄然弥散。
然而,我们始终不敢言“精彩”,更不敢称“完美”。所能做到的,不过是尽心尽力而已。世间本无完人,世事亦难尽善尽美;如有不足之处,尚祈读者包涵,并不吝赐教。
衷心感谢范忍英文友的赏识与鼓励。您的文字,如春风拂面,亦如明灯在前,使我们在华教之路上更加坚定从容。
同时,也谨向《千岛日报》致以诚挚谢意。多年来,它不仅是一份报纸,更是一座连接文化、沟通情谊、守护华教的重要桥梁。
愿我们继续携手同行,让华文薪火长明,让文化芬芳,历久弥香。
2026年3月31日
备考之路,很甜!
2026/04/03 东方日报/评论
~作者:黄宝珠
最近,高三生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复习及备考。一次,在某个高三班级监考时,看到布告栏上,老师们准备的笔记里写著,“不苦不累,高三无味”。瞬间,脑海里出现孩子们眼睛无神,很累的样子,他们,真的很累啊!刚从校庆的忙碌与活动抽身,全心全意进入备考模式。老师写这句话,正是希望大家可以正面对待备考路上的苦与累。
在短短的三个月内,要将各科在这三年里所学的知识重新整理,掌握,再尽全力去应付考试,的确很有挑战。其实,在复习路上,最需要的是同学们一点一点的把所学的知识找回来,装进记忆箱里。
这段时间里,老师们会安排很多的复习考,我们的数学也安排考历届统考题,考历届模拟考题,每次复习考,我都会提醒同学,要用正确的态度去看待每一次的复习考。复习考的主要目标不是高不高分,而是要依自己的能力去对自己有不同的要求。如果为了考取高分,就去把答案背好,再如复印机般一字不漏的填写在答案卷,这样,意义应该不大。
面对复习考的正确心态是,学业成绩好的同学,除了挑战分数与速度,更要训练自己举一反三的能力。成绩中等的同学,希望通过复习考,了解自己掌握知识的程度,再补充自己学得不够精或遗漏的部分。而比较弱的同学则需要每天让自己进步一点,复习各章节的时候,也选择一些自己可以掌握的章节,多加训练。给自己加油打气,一天进步一点,三个月的备考,会有效果的。。
复习考后,老师们会开始讨论考题,指导解题技巧。而我在讨论考题时更会引导同学分析题目,了解题目的要求和解题技巧。所以,在老师讨论考卷时,同学们应该尽量跟著做,把重点记录下来。然后再听听老师随著这题带出其他同一章的重点和出题模式。我常说,一首听不懂内容的外文歌曲,听久了,也会跟著哼,更何况这是学过的知识,多听几次老师的讲解,肯定会慢慢的进步。多用心,就会有收获。
有些同学,觉得内容太多,太复杂,那么,就重点式学习,掌握常常会考的章节,重复做三次,彻底的了解内容,不是背步骤,背答案。日子有功,统考前,肯定会记忆里找到解题技巧。我甚至要求比较弱又没信心的同学,重复解最近三年的统考题,一题一题去做,踏踏实实去解答。一定可以让自己进步。
复习的路上,备考的苦与累中,有老师们的指导,纠正和鼓励,有同学的陪伴,有父母的关怀与照顾,更有自己越战越勇的精神。这段特别的时期,我们成长了,抗压能力提高了。
这段备考之路,是甜的。用心品尝,心存感恩。
祝福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香火漫高棉——清明节随笔
2026/04/03 柬埔寨《柬华日报》副刊
~文 / 陈世龙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杜牧的诗句穿越千年,依旧在雨丝中回响。这千百年的雨,落得始终这般缠绵,这般深情。它落在柳梢的新叶上,是岁月的吻;落在盛放的野菊上,是思念的痕;落在采草人的衣角上,是生活的暖。
寒食与清明相邻,古人禁火冷食,以寄哀思,如今虽不复寒食之制,但那份“慎终追远”的情怀,却融入了清明的习俗里,藏在插柳的虔诚中,躲在青团的甜润里,化作跨越时空的惦念,如山间的清泉,在时光的长河中静静流淌,从未因岁月更迭而褪色,反而愈发清澈绵长。
《论语》有言“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清明的习俗,从来都不只是简单的仪式,而是文化的传承,是让后人在草木间铭记根脉,在烟火中凝聚温情。
作为传承与弘扬中华文化的重要载体,柬埔寨广大华人华侨历来高度重视中华传统节日,清明节亦然。
清晨,前往各义地的道路上已扬起细碎的尘土。载着祭品的汽车与摩托车排成蜿蜒长队,朝着城郊的华人墓园缓缓前行。4月的柬埔寨骄阳似火,却挡不住扶老携幼的华人身影,他们携带烤乳猪、佛香和各类供品,怀揣着跨越国界的思念,赴一场与先人的千年之约。这是柬埔寨华人的清明节,一场在热带季风中延续了百年的文化坚守。
抵达坟前,祭祀便循着千年旧礼缓缓铺开。家里长辈带头,手持弯刀锄头,细细清理坟周的杂草藤蔓,用红土为坟茔培上新土,再用清水擦拭碑石,抹去青苔灰尘,让碑上的姓名、籍贯、祖训重新清晰显露。而后挂上五彩纸幡,红、黄、绿、白、紫的冥纸压在坟头、插在碑侧,随风轻扬,为亡魂引路。坟前袅袅香火,纸钱烟火轻扬,皆是后人或亲人寄往逝者的哀思,亦是亲人绵长的缅怀与告慰。
在公墓前,祭坛上的祭品堪称丰盛:金黄油亮的整只乳猪卧在银盘里,旁边整齐码放着柬埔寨长法棍、祭祀蛋糕,搭配着香蕉、芒果等时令水果,还有各类零食,最后是一叠叠印着汉字的冥币与纸扎房车。这种“豪华”祭品,是华人将故乡记忆与当地物产相结合的创造,每一样都承载着“敬先慎远”的初心。
公祭仪式显得格外庄重。没有亲人认领的先侨遗骨在此长眠,会馆或宗亲会的理事们敬献牲醴粿品,锣鼓的铿锵节奏里,藏着华人对故土的眷恋。祭拜完毕,长辈们讲述先辈下南洋的故事:当年他们怀揣着家乡的泥土,驾着小船穿越惊涛骇浪,在陌生的土地上开荒拓土,却从未忘记清明扫墓的祖训。这些故事随着清明的香火代代相传,成为华人社团凝聚侨心的精神纽带。
中国维和烈士纪念碑前,柬中双方代表共同种植隆都树,盛开的柬埔寨国花下,清明的哀思化作了两国友谊的见证。从公祭到家庭的私祭,柬埔寨华人社团用多元的方式,让清明文化在异国他乡生生不息。
清明节于柬埔寨华人而言,早已超越了节日本身,它是一条无形的纽带,一头连着湄公河畔的当下,一头系着黄河长江的故乡;是华人社团凝聚侨心的旗帜,是柬中文化交融的见证。
当最后一缕炊烟消散在热带的夜空,那些未曾熄灭的文化火种,正如同湄公河的流水,在岁月长河中静静流淌,滋养着一代又一代海外华人的心灵。
清明是一场雨,洗去尘埃,沉淀思念;清明是一缕风,带来春意,唤醒希望;清明更是一串习俗,连接着古今,维系着血脉。它让天地在湿润中静默,让思念在习俗中绵长,让生命在传承中延续。让我们珍惜当下,不负韶华,不负这生生不息、跨越千年的习俗深情。
为什么没有“临时医生”,却有“临时教师”?
2026/04/02 东方日报/评论
~作者:陈诗蓉
尽管马来西亚师范学院(Maktab Perguruan)在2005年已升格为“教师教育学院”(Institut Pendidikan Guru,简称 IPG),教师培养体系也从三年制的专业文凭( Diploma)提升为五年制的学士学位课程(1年预科+ 4年大学本科),逐步迈向专业化轨道,但社会对教师工作的认知,似乎并未同步提升。
“做老师,也需要读这么久吗?”
“读5年,不就跟读医科差不多了吗?”
这些看似不经意的疑问,折射的并非个别偏见,而是教师专业长期被低估的问题。
在不少人的想像中,教师主要负责传授知识,所以只要懂得比学生多,资历比学生高,能够管理课堂,掌握课本内容、清楚讲解,便足以胜任。面向小学生的话,持有大马教育文凭(SPM)就足以应付,改由大学毕业生来执教更是绰绰有馀,何难之有?于是,随缺随补,“临时教师”的存在被视为理所当然,大家早已见怪不怪,并不把它当问题。
只听说有临时教师,却未曾听说有“临时医生”、“临时律师”、“临时工程师”……医疗人手短缺时,也未曾听说卫生部启动应急措施,允许尚未完成专业训练的医学生独立看诊,边做边学。法律、工程等专业领域亦然。为何唯独教育领域如此特别,允许先上车、后补票?
若你是病人,是否愿意将生命托付给一位“边做边学”的医生?相信大部分人的答案都是否定的。奇怪的是我们却允许尚未完成专业训练的人直接走进课堂,承担教书育人的职责。那是因为医疗关乎生死,风险更高,教育至多影响成绩,不至于危及性命吗?殊不知教育的影响是缓慢、隐性的,不显于一时,却深远而持久。它塑造人的认知方式、价值判断,影响的是一整个社会的未来走向,一代人的未来发展。一旦发生偏差,难以逆转,付出的代价也无从衡量。
为了应付2027年双重年龄层孩子同时入读一年级,学生人数激增的问题。教育部决定采用合约服务(CoS)方式,招聘2万名教师应急,并允许受聘者在任教期间,通过线上或假期课程,在一年内补修教育文凭,考取专业资格。这项举措,表面上看似对现实压力的有效回应,实则再次凸显了教师专业地位被低估的问题。
“过去,我们不也曾用这样的方式来缓解师资问题吗?”
曾经存在,就等于合理吗?我们怎能将权宜之计,当作可持续的制度安排,把本应被反思、亟待解决的问题,一步步常态化,甚至纳入政策之中?
允许未受完整专业训练者仓促上岗,既损害了学生获得优质教育的权利,也违背了教师专业成长的规律。更严重的是,这无异于在向整个社会宣示:教师可以“先上岗,再训练”,教学不过是一项可以“边做边学”的工作。
我们一方面高喊“教师专业化”,另一方面却在政策上不断下调专业门槛。如此自我抵消,叫人们怎么相信教师是专业的?又怎能不削弱社会对教师的尊重?
教育不是应急工程,教师更不应沦为制度压力下的缓冲工具。一个社会若不能坚持将教师视为必须严肃对待的专业,被侵蚀的,绝不只是教师的地位,更是公众对整个教育体系的信任。
当教育失去信任,未来何以为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