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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11日星期四

新加坡华文教育为什么会日益式微?


来源:2018.01.10缅甸《缅华网 华文教育
——伊江树 报导 
这一届东南亚华文教学研讨会,新加坡没有代表出席。缅北地区一些华校老师询问道:如果按人口比例计算,东南亚各国中,新加坡的华人比例最高(76%),马来西亚次之(23%),但为什么在华文教育这一领域中,新加坡却出现日益式微的现象,不如马来西亚呢? 
这显然是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的。在第11届东南亚华文教学研讨会上,来自马来西亚的王瑞国博士的论文《万紫千红春满园》对此问题有所接触提及。该论文全文发表在第14期《东南亚华文教育通讯》上,笔者拜读了此文后,深有感触。文中提到: 
“新加坡在人民行动党李光耀执政以来,力图将新加坡建设成为洽融各民族文化差异的大熔炉。新加坡以英语为基础,将华人、马来人、印度人融为新加坡人,创造出全新的、既非西方文化,又非东方文化的新加坡文化。” 
但是,当年坚决推动英语为官方语言,而将华文调整为第二语言的李光耀先生,在20世纪80年代末期就已改变了他的看法。王瑞国博士的论文中就说道: 
1989年李光耀在接受台湾《中国时报》专访时表示,如果可以回到1965年,他会保住华文小学,必将英语作为华小的第二语文,而华语为华小的主要教学媒介的第一语文的地位,并鼓励家长把孩子送进华小就读。不过他又说:‘太迟了,已经太迟了’。他辩解地认为造成华校式微,是因为华裔家长基于功利的考量,把孩子送进英校。造成新加坡的华文教育日益式微,除了政府的政策之外,华人社会几近自我放弃的态度也是重要因素------。” 
这一段叙述,回答了“华文教育为什么会在新加坡日益式微,不如马来西亚”这个问题。 
1965年新加坡独立之时,其所面临的地区形势并不乐观。新加坡是以华人为主体的国家,但当时东南亚各国却都弥漫着一股反华、排华的风气。新加坡196589日独立建国,旁边的东南亚最大国家—印尼在930日就发生了“九三○”事件,接着苏哈托上台,印尼国内反华风潮汹涌而至,新加坡就像一只小船面临着惊涛骇浪了。 
这时候新加坡如果坚持以华语为官方语言,很容易就会被人贴上“东南亚华人国”这一标签,其所面临的国际处境将更险恶。而且别有用心的一些人士还可能煽动其国内的马来人、印度淡米人也起来闹事。在这种时刻,新加坡领导人制定了“以英语为官方语言”这一政策,化解了可能出现的、针对新加坡的一股反华浪潮,而且也为自己国家的公民“走向世界”、“与国际接轨”定下了调子和步伐。 
这是经过半个多世纪后回过头来看新加坡当时的处境的。“以英语为官方语言”,让新加坡人民(包括当地的大多数华人族群)很快地融入了当时以西方国家为主的“世界大家庭”中,这不能不说是当时新加坡国家领导人的远见和智慧,保证了新加坡这只小船不至于沉没在充满惊涛骇浪的汪洋大海中。但正如世界上的许多事物,有一利必有一弊一样,新加坡的大多数华人在走向世界的过程中,放弃了(或放松了)华文教育,其产生的副作用在以后的岁月中才逐渐呈现出来。李光耀先生哀叹“太迟了,已经太迟了”,就是这个原因了。 
在基础教育中,以什么语言作为教学媒介,牵涉到是否认同本民族文化这一个问题。新加坡青少年长期在学校中接受以英语为教学媒介的基础教育,对华文的文化传统认同自然逐渐降低,这是无法避免的现实。新加坡国家独立初期,为了在东南亚地区及整个世界上站稳脚跟,而不得不采取了这样一种语言政策,这无可厚非。而华文教育日益式微,也是无法避免的了。 
那么现在呢?新加坡的华文教育是否能重新恢复和发展?看来这个问题只能由新加坡的华人族群自己来回答了。

(缅华网)

2017年8月26日星期六

谈谈当前华教运动出现的争论课题



来源:马来西亚华教研究会 《华教论坛》推介礼  

方山讲稿


 近年来,就我所知,由董总出版的关于华教问题的研究刊物计有《马来西亚当前时局与华教发展策略》(2011)、《华教发展与研究》(1-3期,2012-2013)。2013年“728”,叶新田主席、邹寿汉署理主席领导的董总召开全国华团大会,反对《20132025教育大蓝图》及开展百万人签名运动。自此华教抗争运动发生激烈变化,在当政集团的操控下,董总内部的利益团伙立即跳了出来,大搞分裂夺权活动,至2015年“8 23事变”中,他们在红头兵等武力护航下,把叶邹拉下来,占领了董总。

在被占领之前的两年间,董总还是出版了不少小册子,报道华教抗争动态并揭发分裂夺权派的倒行逆施;即使到了“823”董总沦陷后,叶邹也毫不停止华教抗争,以所在的雪隆董联会为据点继续出版小册子。但无论如何,关于华教问题的研究刊物就没有再出版了。

经过一个短时期的筹备,马来西亚华教研究会在霹雳注册了。接着,20162月该研究会的代表刊物《华教论坛》(创刊号)面世,今年3月,《华教论坛》(第2期,或者说是系列2)接着登场,真是可喜可贺!

今天,在这个《华教论坛》特刊的推介礼上,请允许我离题些,谈谈当代华教运动出现的几个理论争论课题。

. 当代华教运动来自反殖民统治、反奴化教育,绝不是冷战思维的产物!

近年来,一些原本华教队伍中人,在华教运动遭受挫折时他们就表现得十分动摇,以至在思想上产生了180度的转变,把当年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的反动理论 —— “冷战思维”硬套在华教抗争运动的身上。现在,他们大叫大嚷,说什么由于在华教运动中的“冷战思维”,一味斗争,导致华教不可避免的遭受当前的“10年浩劫”,这是毛泽东在中国搞文化大革命造成“10年浩劫”而在我国华教运动的翻版,云云。

其实,这种利用“冷战思维”来“嫁祸”华教运动,甚至对整个战后以来反殖进步力量进行污蔑,早已是一种沉渣,最近又由吴建成校长把沉渣搅起。在退下林连玉基金主席职位时,吴建成口水多过茶,大谈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毛泽东等的革命,说是一个比一个偏激,以至于列宁建立的苏联政权只维持了70余年即垮台了,而毛泽东的革命则几乎把中国党和国家毁于一旦,等等。夏虫语冰,拾人牙慧,似是而非,哗众取宠,真替吴建成的“革命”伟论,感到不好意思!他又说我们这里的华教领导(指叶邹)更抱着“冷战思维”,排挤华教精英(指的应该是莫泰熙、柯嘉逊等吴建成私交,见注解1),因此,吴建成等这批华教精英,为了报私仇,他们便“与狼共舞”,助阵打仗,大造舆论、动员各方力量,把所谓“叶邹集团”从董总权力中心赶下来!对此,吴建成说,他们人心大快,还有人放鞭炮呢!请看,吴建成以报私仇失大节为荣,以联敌斗友而沾沾自喜,究竟这是什么货色?

为了正本清源,不妨简述一下。战后以来世界上有三大矛盾:一是帝国主义集团与社会主义阵营之间的矛盾;二是帝国主义、殖民主义统治者与殖民地、半殖民地广大人民之间的矛盾;三是帝国主义、殖民主义统治者与本身国内劳动大众的矛盾。

在上述三大矛盾中,第二个矛盾,即帝国主义、殖民主义统治者与殖民地、半殖民地广大人民之间的矛盾,是主要矛盾,是世界风暴的中心。当年,新马各族人民展开反殖运动,争取国家独立和发展,开展华教母语教育运动,反对奴化教育等等,是为第二大矛盾,蔚为时代潮流,得道多助。社会主义阵营支持我们,亚非拉各国人民支持我们,帝国主义、殖民主义国家(特别是英国)劳动大众支持我们。但是,英殖民主义及其走卒用“热战”杀害、镇压我们,又用“冷战”宣传妖魔化我们,欺骗分化群众,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冷战思维”是二战结束前夕,由老牌帝国主义英国的首相丘吉尔提出的,得到美国总统罗斯福的大力吹捧。于是以“冷战思维”武装起来的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及其走卒,便把战后争取民族独立和解放的反殖力量,污蔑为替莫斯科、北京服务的“共党分子”、“亲共分子”、“恐怖分子”,以及什么反国家、反社会的“颠覆分子”,对之极尽造谣丑化之能事,必欲赶尽杀绝而后快。凡是经历过这时代的受镇压迫害的人民,无不对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及其走卒的“冷战”宣传和“热战”暴行,深恶痛绝,相信吴建成也不是没有伤疤,可是伤疤还没好,就来教训以至奚落同是受伤者,甚至是受害更为深重者。何其逆反!

现在,吴校长绝口不谈当代华教运动既来自于反殖、反单元奴化教育的正义行为,且绝不是冷战思维的产物这个最关键的问题,却接过了敌人“冷战思维”的破枪来对付华教运动,但愿他只是陷入无明无知。这里,借用毛主席引用明朝学者的一副对联,聊供吴校长自己照照镜子吧: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 1980年代至本世纪初的三大策略及其延续,败笔是机会主义。

进入1980年代以后,董教总领导人如林晃升等,为了突破华教面临的困境,主张“政党参与”,不惜让董教总陷入政党化,提出了所谓“三大策略”,即从“打入国阵、纠正国阵”,转为“两线制 - 集体参加民主行动党”,到出面领导“大选诉求”的斗争,不一而足。(见注解2)对这些策略,见仁见智,大家谈得多了,但都没有或很少注意到出现这些策略的思想根源,因此难于吸取教训。

历史证明,华教两百年来的风雨路,是靠先贤带领华社群策群力走过来的,华教能有当今的规模,也是离不开大批华教斗士的不断抗争,不怕牺牲、坐牢、打压而发展起来的。一句话,不靠天掉下来或执政者的施舍,而首先是靠自力更生才有今天的华教。

上述三大策略,最大败笔在于忽视甚或放弃“自力更生”原则,只想借助别人平台或最高掌权者之手,来为名为“突破华教困境”,实为替一批所谓“华教精英”谋官位、地盘,以便名利双收。只要名利到手,这些“精英”大都洋洋得志而忘乎“华教”;一旦遭遇挫折,这些“精英”便作鸟兽散,受害的终究是华教。事实俱在,这些所谓策略,往往与大选有关,其课题与表现形式虽各有不同,但一个共同点就是脱离自力更生的华教阵地,到头来搞的只能是政党政治的投机和冒险,是十足的机会主义,使华教承担不必要的后果,难道这不该吸取教训吗?

平心而论,林晃升虽是上述较前两大策略的“先行者”,但肯定是个“先醒者”,他最终还是放弃政党参与,回到捍卫华教这边来,受人尊敬。而第三大策略“大选诉求”提出了华社大众的政经文教等等80项正当要求,这也没有错,错在以为只要大选时全力支持首相马哈迪获胜,选后老马必定知恩图报,到时“华教精英”官运亨通,华社华教坐享好处。谁知老马秋后算账,这时诉求工委会的“精英”,赶快收回诉求的核心事项,阉割诉求,并把忠厚的董总主席郭全强推去顶水。而这些“精英”则躲的躲,逃的逃,事后还不知羞地指责郭全强“软弱”。然而,郭全强忍辱负重,不弃不离为华教,赢得肯定。

到了现在,像吴建成之流,既不愿吸取过去惨痛的教训,还在自以为是“华教精英”,为了报私仇和打倒叶邹,跑去投靠单元主义当权集团,企望得到赏识而能捞得一官半职或什么好处,结果是“替人抬轿”,自已却“竹篮打水”,这号人能令华社尊重吗?

. 超越政党,不超越政治的原则不能丢!

众所周知,华族是建国的主要民族,华教是我国多元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属于整个华社共同传承中华文化的教育事业。我国是个多元的国度,维护与发展多元教育包括华文教育,这是立国原则。因此,多元教育体系包括华教有它的先天独立性,绝不是某些政党派别的附属品。所有政党,包括所谓华基政党,为了表达它们“亲民”,则只有支持华教抗争运动的义务,更没有理由要求华教服务于其政党的主张作为交换条件。

另一方面,长期以来,华教遭到打压,归根结蒂都是当政者对华教实施的错误甚至歧视政策造成的,所以华教运动要特别关注那些与华教有关的政治问题;反对不利于华教生存与发展的政策,支持有利于多元语言教育发展的政治主张;并为华教发展而与各党派、机构以及有识之士进行对话和寻求支援,等等。一句话:华教运动不能超越政治。

在几十年的工作中,华教运动所取得的成绩是主要的,但也不排除犯了不少失误,这其中偏离“超越政党,不超越政治”原则,例如上述的三大机会主义策略所带来的恶劣后果最为严重,我们必须牢记!

在上个世纪50年代末,华教面对第一波改制浪潮(中小学改制),当时华教运动高举“母语教育”及“民族教育”的旗帜,进行抗争,由于国家独立后的单元主义教育政策还处在初期阶段,对华教的伤害才开始形成。因此,华教运动出现上述三大策略错误,认识不成熟,带有时代局限性。

踏上本世纪,单元主义教育体系已经独霸我国教育领域,华教首当其冲,正在面对生死存亡的第二波改制,其他非官方教育源流也要被边缘化。在此时代的风口浪尖上,华教运动高举了比早期更为鲜明的旗帜,就是:主张多元团结原则;反对单元同化政策。

正如前述,这个旗帜指明的是立国原则,即我国是个多元的国度,必须树立多元团结的原则,才是建国的根本,才是符合全国各族人民的总体利益;而单元主义的同化政策,是违反多元国度的根本利益的,是不符合多元世界潮流的,是要被淘汰的。

必须指出,多元团结的立国原则,反对单元同化政策,应该是当前所有负责任的政党的政治诉求中共同的政治目标,是所有负责任政党应该拥护的,因此华教运动主张的“超越政党,不超越政治”的原则不能丢。

 总之,为了国家和各民族人民的未来,我们要超越政党,但欢迎并愿意同任何负责任的政党进行合作,同时,我们也不超越政治,既不脱脱离政治,更要面对政治,为树立多元团结原则,反对单元同化政策而努力奋斗!

2017-07-30)讲稿
2017-08-18)修订

【注解1:】

吴建成指控叶新田、邹寿汉整肃异己,排挤“华教精英”,说穿了,不外是对本身私交莫泰熙、柯嘉逊当年约满不续聘事件,借题发挥。

我们不妨先看看莫泰熙约满不续聘事件。早在公元2000年间,莫泰熙即多次在董总行政部职员汇报会上大谈行政部主管接班人问题,强调华教组织人事新陈代谢的重要性,并表示自己任满会退休,让年轻人接班。2005年,郭全强退任董总主席,莫泰熙原先表示与郭主席一起退任,但又说考虑到行政部与新领导层沟通协调的问题,而延后一年至2006年才退休。2006年董总领导层按照程序处理莫泰熙约满不续聘事宜,莫泰熙也开始整理其办公室,把自己的物品搬走了。怎地后来却不愿意离开了,还反口说领导层不按程序处理其聘约问题,有人蓄意排挤他。董总领导层多次开会厘清有关莫泰熙约满不续聘问题,吴建成也曾在会议上表示赞同莫泰熙约满退休。2006年底,莫泰熙终于约满不续聘离开董总了,根本没有所谓的“整肃”、“排挤”!吴建成怎么现在却颠倒是非?

至于柯嘉逊约满不续聘事件,也被吴建成渲染为“整肃”、“排挤”。柯嘉逊出任新纪元学院院长后期,曾多次提出要辞职前往英国从事研究工作。当时新院董事部予以挽留,二度“续约”。   2008年,眼看柯嘉逊去意坚定,董事部乃履行“约满不续聘”。柯嘉逊却蓄意挑起事端,发动教职员联署,动员学生静坐,抗议董事部不续聘他担任院长。柯嘉逊甚至影响一些州董联会要求召开董总特别会员大会定夺其院长聘约事宜。最终,董总特别会员大会以103票比例认同新院董事部“约满不续聘”的决定。

吴建成就是这样以“冷战思维”,借莫泰熙、柯嘉逊约满不续聘事件,歪曲事实,抨击和抹黑叶邹“整肃”异己,排挤“精英”,导致所谓华教“10年浩劫”的。吴建成以为笔墨谎言重复百次,就能成为事实,岂知历史的真相是不容歪曲的。

莫泰熙、柯嘉逊约满不续聘事件之所以爆发,无非是两人狂妄自大,罔顾组织伦理,漠视董事部领导的存在,以为自己才是华教组织的“太上皇”,要走要留,只能由其说了算。


【注解2】:

何谓“三大策略”?

上世纪80年代中,在林晃升领导下,董教总做了两次参政的尝试,即三大策略的前两次。1982年以在朝民政党为基地的“三结合”(又叫做“打进国阵,纠正国阵”),与1990年以在野民主行动党为基地的(华教)“两线制”。

董教总相关负责人两次均脱离华教阵地,辞去华教职务以个人身份成为相关政党候选人。首次参政,董教总派出去的某些代表当了副部长、政务次长等官职,但“四君子”(王添庆、郭洙镇、江真诚、许子根)除王添庆外(其后逝世),全部被政党庸俗化为追逐官场名利的人物,华教立场变色。第二波则是幻想颠覆民主行动党,到头来却受到行动党纪律所束缚,他们的华教立场成了“空中楼阁”,连中选国会议员的柯嘉逊亦不愿为华教发声。最后,这一群参政者(包括林晃升在内)郁郁不得志的退出行动党,以失败告终。

据悉,第二波参政是在1986年对第一波作出检讨后进行的。重蹈错误的事实证明,当年进行的检讨是不彻底的。推动参政的董总主席林晃升曾承认,“由于董教总对‘三结合’的概念还没有做出清楚的交代之前就支持并协助民权委员会推动‘两个阵线’的概念”,这是错误的。(参见林晃升《调正步伐继续前进!》(14·09·1986董总各州属会第28次联席会议讲词),收录于《董总50年》,558页)。这给华教留下了极为宝贵的经验教训。

此后,90年代,提出“1999年华团大选诉求”策略,这是延续於《1985年华团联合宣言》,但並不只是属於华社问题而已。

当时的局势,首相马哈迪革除并逮捕了副首相安华,引起了一连串的“烈火莫熄”的改革呼声,马來族群的选票已经分裂。

以董教总及雪兰莪中华大会堂为首的华团,特别是一批华社“精英”,认为正是“巴结”或者说是“要挟”当政首长的好机会。在1999816日,提出了含蓋政经文教各领域议题(约80项),並主张政府尊重民主人权、恢复司法独立、新闻自由、铲除贪污及关注弱势族群等等,以全民议题为基础的《马来西亚华团大选诉求》,並得到了全国各地2098华团连署的支持!

为了鞏固国阵政府的地位,马哈迪委托了当时的马华公会总会長林良实、民政党全国主席林敬益和砂拉越人联党党首刘贤镇,不惜假意代表国阵,在原则上接纳了上述所谓“1999年华团大选诉求”,並骗取了华社的选票,使国阵政府成功在同年1129日举行的大选中,再次執政!

一年后,由时任首相的马哈迪率先开炮,把“1999年华团大诉求”的举动,视同犹如“共产党”及“奥玛乌纳”(Al-Mauna,回教极端份子)所为,策动巫青团极端分子于2000818日围困和恫言纵火烧毁雪兰莪中华大会堂。那些华社“精英”立即搁置或者说“阉割”诉求的重要事项,推出董总主席郭全强(民族资本家)去面对马哈迪的训斥,然后纷纷伺机避开。这场“大选诉求”以冒险开始,以失败告终。

2017年7月30日星期日

谈谈当前华教运动出现的争论课题



来源:马来西亚华教研究会 《华教论坛》推介礼

近年来,就我所知,由董总出版的关于华教问题的研究刊物计有《马来西亚当前时局与华教发展策略》(2011)、《华教发展与研究》(1-3期,2012-2013)。2013年“7·28”,叶新田主席、邹寿汉署理主席领导的董总召开全国华团大会,反对《20132025教育大蓝图》及开展百万人签名运动。自此华教抗争运动发生激烈变化,在当政集团的操控下,董总内部的利益团伙立即跳了出来,大搞分裂夺权活动,至2015年“8· 23事变“中,他们在红头兵等武力护航下,把叶邹拉下来,占领了董总。

在被占领之前的两年间,董总还出版了不少小册子,报道华教抗争动态并揭发分裂夺权派的倒行逆施;即使到了“8·23”董总沦陷后,叶邹也毫不停止华教抗争,以所在的雪隆董联会继续出版小册子。但无论如何,关于华教问题研究的刊物就没有再出版了。

经过一个短时期的筹备,马来西亚华教研究会在霹雳注册了,接着,20162月该研究会的代表刊物《华教论坛》(创刊号)面世,今年3月,《华教论坛》(第2期,或者说是系列2)接着登场,真是可喜可贺!

今天,在这个《华教论坛》特刊的推介礼上,请允许我离题些,谈谈当代华教运动出现的几个理论争论课题。

1.       当代华教运动来自反殖民统治、反奴化教育,绝不是冷战思维的产物

最近一些原本华教队伍中人,在华教运动遭受挫折时他们就表现得十分动摇,以至在思想上产生了180度的转变,把当年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的反动理论 —— “冷战思维”硬套在华教抗争运动的身上。现在,他们大叫大嚷,说什么由于在华教运动中的“冷战思维”,一味斗争,导致华教不可避免的遭受当前的“10年浩劫”,这是毛泽东在中国搞文化大革命造成“10年浩劫”在我国华文运动的翻版,云云。

其实,这种利用“冷战思维”来“嫁祸”华教运动,甚至对整个战后以来反殖进步力量进行污蔑,早已是一种沉渣,最近又由吴建成把沉渣搅起。在退下林连玉基金主席职位时,吴建成口水多过茶,大谈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毛泽东等的革命,说是一个比一个偏激,以至于列宁建立的苏联政权只维持了70余年即垮台了,而毛泽东的革命则几乎把中国党和国家毁于一旦,等等。拾人牙慧,似是而非,真替吴建成的“井蛙”伟论,感到不好意思!又说我们这里的华教领导(指叶邹)更抱着“冷战思维”,排挤他们(指的应该是莫泰熙、柯嘉逊以及吴建成等等,详情以后才谈)这批华教精英,为了报私仇,他们只好“与狼共舞”,助阵打仗,大造舆论、动员各方力量,把所谓“叶邹集团”从董总权力中心赶下来!吴建成说,他们人心大快,还有人放鞭炮呢!请看,吴建成以报私仇失大节为荣,以联敌斗友而沾沾自喜,究竟是什么货色?

为了正本清源,不妨简述一下,战后以来世界上有三大矛盾:一是帝国主义集团与社会主义阵营之间的矛盾;二是帝国主义、殖民主义统治者与殖民地、半殖民广大人民之间的矛盾;三是帝国主义、殖民主义统治者与本身国内劳动大众的矛盾。

在上述三大矛盾中,第二个矛盾,即帝国主义、殖民主义统治者与殖民地、半殖民广大人民之间的矛盾,是主要矛盾,是世界风暴的中心。当年,新马各族人民展开反殖运动,争取国家独立和发展,开展华教母语教育运动,反对奴化教育等等,是为时代潮流,得道多助,社会主义阵营支持我们,亚非拉各国人民支持我们,帝国主义、殖民主义国家(特别是英国)劳动大众支持我们。但是,英殖民主义及其走卒用“热战”杀害、镇压我们,又用“冷战”宣传妖魔化我们,欺骗分化群众,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冷战思维”是老牌帝国主义英国的丘吉尔提出的,得到美国总统罗斯福的大力吹捧。于是以“冷战思维”武装起来的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及其走卒,便把争取民族独立和解放的反殖力量,污蔑为替莫斯科、北京服务的“共党分子”、“亲共分子”、“恐怖分子”,以及什么反国家、反社会的“颠覆分子”,对之极尽造谣丑化之能事,必欲赶尽杀绝而后快。凡是经历过这时代的人,无不对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及其走卒的“冷战”宣传和“热战”暴行,深恶痛绝,相信吴建成也不是没有伤疤,可是伤疤还没好,就来教训以至奚落同是受伤者,甚至是受害更为深重者。

现在,吴校长绝口不谈当代华教运动既来自于反殖、反单元奴化教育,且绝不是冷战思维的产物这个最关键的问题,却接过了敌人“冷战思维”的破枪来对付华教运动,但愿他不是中邪,而只是陷入无明无知。这里,借用毛主席引用明朝学者的一副对联,聊供吴校长自己照照镜子吧: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2.       1980年代至本世纪初的三大策略及其延续,都离不开是机会主义

进入1980年代以后,董教总领导人如林晃升等,为了突破华校面临的困境,主张“政党参与”,不惜让董教总陷入政党化,提出了所谓“三大策略”,即从“打入国阵、纠正国阵”,转为“两线制 - 集体参加民主行动党”,到出面领导“诉求”的斗争,不一而足。对这些策略,大家谈得多了,无需罗嗦,但出现这些策略的思想根源,必须看清楚。

历史证明,华教两百年来的风雨路,是靠先贤带领华社群策群力走过来的,华教能有现在规模也是靠华教斗士的抗争,不怕牺牲、坐牢、打压而发展起来的。一句话,不靠天掉下来或别人的善心,而首先是靠自力更生才有今天的华教。

上述三大策略的最大败笔在于名为“突破华教困境”,实为忽视“自力更生”原则,只想借助别人平台或最高掌权者之手,来为一批所谓“华教精英”谋官位、地盘、名利双收;一旦遭遇挫折,这些“精英”便作鸟兽散,受害的是华教。事实俱在,这些所谓策略,搞的是政治投机和冒险,是十足的机会主义,使华教承担不必要的后果,难道这不该吸取教训吗?

平心而论,林晃升虽是上述策略的“先行者”,但肯定是个“先醒者”,他最终还是回到捍卫华教这边来,受人尊敬。但是,像吴建成之流,到了现在,还在自以为是“华教精英”,为了报私仇和打倒叶邹,跑去投靠单元主义当权集团,企望得到赏识而能捞得一官半职,结果是“替人作嫁”,自已成为“嫁不出的老姑婆”,这种人能令人尊重吗?

3.       超越政党,不超越政治的原则不能丢

众所周知,华教是我国多元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属于整个华社共同传承的教育事业,绝不是某些政党派别的附属品,因此,所有政党,包括华基政党,为了表达它们“亲民”,则只有支持华教抗争运动的义务,更没有理由要求华教服务其政党的主张作为交换条件。

另一方面,长期以来,华教遭到打压,归根结蒂都是当政者对华教实施的错误甚至歧视政策造成的,所以华教运动要特别关注那些与华教有关的政治问题;反对不利于华教生存与发展的政策,支持有利于多元语言教育发展的政治主张;并为华教发展而与各党派、机构以及有识之士进行对话和寻求支援,等等。一句话:华教运动不能超越政治。

在几十年的工作中,华教运动所取得的成绩是主要的,但也不排除犯了不少失误,这其中偏离“超越政党,不超越政治”原则,例如上述的三大机会主义策略所带来的恶劣后果最为严重,我们必须牢记!

在上个世纪50年代末,华教面对第一波改制浪潮(中小学改制),当时华教运动高举“母语教育”及“民族教育”的旗帜,进行抗争,由于单元主义教育政策还处在初期阶段,对华教的伤害才开始形成。随后,华教运动出现上述三大策略错误,带有时代背景。

踏上本世纪,单元主义教育体系已经独霸我国教育领域,华教首当其冲,正在面对第二波改制,其他非官方教育源流也要被边缘化。在此时代的风口浪尖上,华教运动高举了比早期更为鲜明的旗帜,就是:主张多元团结原则;反对单元同化政策。

这个旗帜指明的是立国原则,即我国是个多元的国度,必须树立多元团结的原则,才是建国的根本,才是符合全国各族人民的总体利益;而单元主义的同化政策,是违反多元国度的根本利益的,是不符合多元世界潮流的,是要被淘汰的。

必须指出,多元团结的立国原则,反对单元同化政策,是所有政治中最大的政治,是所有负责任政党必须拥护的,因此华教运动的“超越政党,不超越政治”的原则不能丢。

总之,为国为民,我们要超越政党,欢迎并愿意同任何负责任的政党进行合作,同时,我们不超越政治,既不脱脱离政治,更要面对政治,为树立多元团家原则,反对单元同化政策而努力奋斗!

(方山 讲稿)

2017年7月29日星期六

华族是建国民族,发展华教天经地义!


来源:维华联讲堂《华教专题讲习会》


华族从自在民族成为自为民族

华教与华族同步成长

华教运动与多元团结原则

高举多元团结旗帜,反对单元主义政策!

华族是建国民族,发展华教天经地义!

在我国(原马来亚于今为马来西亚),发展华文教育具有三大法理根据:

一、华教是华社的母语教育,而母语教育是普世公认的最具成效的教育,马来西亚宪法不禁止或阻止联合邦内任何母语的教授与学习;

二、联合国《世界人权宣言》宣示母语学习是基本人权,不容侵犯;

三、华族是建国民族,发展华教天经地义。

在上述发展华教的三大法理根据之中,特别是第三项,对国家教育制度的建构和教育方针政策的制定占着极为重要的地位,可是由于众所周知的政治气氛,在我国,这一点却很少被提出来。但无论如何,作为华教工作者和华教运动的参与者,我们对此不能不认真认识和对待。

一.华族从自在民族成为自为民族

原马来亚三个主要民族(马来族、华族与印度族)都是在不同历史时期迁移至此的,其中,华、印两大民族的祖先紧接马来族祖先之后来到此间生活,其历史也非常古远,难于考证其确切年代;但这两大民族作为大量移民而定居下来,则是中世纪末、近代史上的现象。

早期华族移民中有相当数量是来自中国东南沿海地区的无产者,他们卖身南来,俗称“猪仔”;其后是较有人身自由的“苦力” 或“新客”,他们是当时矿场 (金矿、锡矿等),农场 (甘密园、胶园等)、工场、港门和码头的基本劳动力。

早期印族移民中有很大数量是作为契约劳工来自印度东、南方的无产者(淡米尔族人为主),旧称“吉宁人”(Keling,如同“猪仔”一— 含有贬义)。他们是公共工程、卫生部门和种植园的基本劳动力。        

学界常说,马来亚近代的开发,主要是依靠华、印族劳动民众,他们在城市建设、矿场开发、交通设施建设、种植业的开拓发展等等,发挥了巨大作用,做出了非凡贡献。基于此,人们也可以这么说,葡萄牙、荷兰以及英殖民主义者,特别是后者的原始资本主要是依靠榨取这些无产者的血汗而滚雪球般地积累起来的。

英国殖民主义者长期在马来亚采取直接统治(设立海峡殖民地)和间接统治(保留马来土邦)两者互相结合的殖民地统治方式,即由海峡殖民地总督兼任驻扎各马来土邦的英皇钦差大臣之特殊专制统治方式,保存了各马来土邦的封建统治者的象征权力。因此,作为马来统治者子民群体的马来族于是被殖民当局划定在农村的封建经济状态下生活,在我国近代和现代的经济开发上被边缘化。

英殖民主义者采取的另一个“分而治之”的愚民政策,是杜绝华、印族的本土认同,强制华、印族向英国宗主国认同,这是两族社会上普遍都抗拒和不能接受的。另一方面,华、印两族群众都爱护本身古老文明的根源和母体,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因而在反对向殖民地宗主国认同之时,他们也只有各自向中、印两个文明古国作精神上与政治文化上认同的一条路了,这也是历史的必然,为客观所规范的。

正是有着这样的历史复杂因素,导致华、印两族虽然在1819世纪已经在马来亚形成为当地“民族” (定居下来,形成“民族共同体”,为当地作出贡献)(1),却没有也不可能自觉地向本土认同。按民族发展的阶段看,华、印两族那时期还处在不自觉的“自在民族” (暂且名之nation-in-itself) 的阶段,如此历时近两百年,两族人民群众对“本土”的认同或者说落地生根的意识,还没能够明确树立起来。

20世纪初年,特别是30年代开始,因为接触了现代思潮、民族解放运动和以本土人民为服务对象的现代政党组织 (如马来亚共产党等) 的政治理念的激发,华、印两族才从“自在民族”开始提升为以马来亚作为认同对象的“自为民族” (亦暂且名之nation-for-itself),两族中的先进分子群体才能进而厘清各种对本土认同的“迷思”。(2)

在一定意义上说,由于更为深入和更为广泛地经历了抗日战争和反殖运动以及抗英战争的洗礼和磨炼,华族成为“自为民族”的历史不仅较早而且成长条件尤为成熟,其本土意识也尤为巩固。从历史发展上看,华族可说是最早具有现代整体“马来亚”观念的,较早要联合各民族共同在本土建立一个新型“现代国家”的民族。

二.      华教与华族同步成长

历史证明,华族不仅是个坚决反殖、反法西斯,勇于保家卫国的民族,也是个热爱本身文化教育的民族。以下,让我们简略回顾华族发展本身教育事业的历史。

据了解,在移民初期,华族为了捍卫本身的共同利益进而团结和凝聚,为此很快地按照地缘、血缘、行业等纽带进行结社,组成社团。这些社团及其头面人物在18世纪末便开始设立私塾。据说最早有规模私塾的记录是1815年在马六甲共有9间,而1819年新加坡的记录是3间,据知同年在槟城设立的“五福书院”,是为最早的一所高于私塾规模的旧式学堂。

1904年以前,单是海峡殖民地就有超过一百间的私塾。这些私塾以方言为媒介语;教材多是三字经、千字文、朱子治家格言、昔时贤文,以及更深奥的四书五经。这些私塾分为三类:

1)当地富裕华人为其子弟专设的家塾;

2)个别教师假借庙堂或临时场所开办的私塾;

3)某些同乡会馆按照一定的规章创办的私塾。

第一类和第二类私塾常会因学生的减少而消失,第三类却由于同乡子弟源源而来,能够长久维持。到了19世纪末20世纪初,中国的康有为的维新运动和孙中山的革命运动强烈地影响了华族社会的思潮,上述很多第三类的私塾进而发展为新式学堂,以及终于成为正式华校。这些华校的体制和经济都相对“独立”,它们致力于维护和发展华族语文。根据1901年新加坡殖民政府统计,华校学生高达2000名,而政府英校的华裔生则不到600名。

1904年,新加坡开办了第一所新式华文学校;1908年,吉隆坡第一所中华女校坤成女校诞生了。1919年年初,华族企业家陈嘉庚在新加坡发起创办的南洋华侨中学开课(以规范的华语授课),接着,全马许多小学也设立中学班。

1919年中国的“五四”新文化运动对马来亚新式华校的发展是新的刺激,方言教学几乎被白话文教学所取代。华语成为华族学校的共同语,成为华族无可争议的共同“母语”。

1920年马来亚殖民地政府颁布了针对与控制华校的《1920年学校注册法令》,接着它又实施包括拒绝任何参与所谓“颠覆”活动的教师执教的《1925年学校注册修正法令》。有压迫就有反抗,华人社会掀起了初步的在本地有组织的维护本身教育权利的反殖运动。据统计,自1925年至1928年之间,至少有315所华校被殖民当局取消注册,同时也有大量为工人和成人而设的华文夜学被关闭。无论如何,这项反殖运动,促成了华教运动的蓬勃兴起,成为华族觉醒的先导。

其实,在整个英殖民地统治时期,当局极力推行的是英文教育,但能够和英文教育相抗衡并且超越它的,也只有华族民间推动的华文教育,显然,华教已经成为华族社会共同继承的财富,成为华族的特征,也可说是华族的骄傲和集体记忆。

三.      华教运动与多元团结原则

在殖民统治时期,华族在受到百般迫害和排斥下也能发展华教,可是当二次世界大战后,在殖民统治行将结束,建国有望时,殖民当局却玩弄种种花招,企图围困和扼杀华教运动,使华教一再面临被消灭的危险,这是华族社会所不能接受的,有组织的抗争运动随即展开。人们看到,二次大战后在反对殖民统治,争取独立建国的1950年代初,华族即已成立了维护民族语文教育的机构,即马来亚华校董事联合会总会和马来亚华校教师总会,两者联合简称“董教总”。

国家独立半个多世纪以来,作为华族民间最高教育机构的董教总为什么要坚持“多元团结”的立场原则,为什么在维护和发展华文教育和要求多元发展的旗帜下,它要义无反顾、勇往直前呢?因为它深信,坚持“多元团结”就是在捍卫国家、民族的利益,为了体现我国国情的需要!(尽管董教总当今已被单元主义的当权集团所夺权和摧残而瘫痪,但广大华社要求“多元团结”施政的浪潮还是不可阻挡的。)

首先,有需指出,我国是个多民族的国度,是由马来族、华族、印族、伊班族、卡达山族以及众多人数较少的民族组成的民族大家庭。其中,人数较多而且分布广泛的主要有马来族、华族以及印族,这三个主要民族之间,各个都是不同的人们共同体,不仅是不同的种族共同体,而且还是不同的民族共同体。换句话说,他们是不同的种族 (即人种),也是不同的民族,因为他们之间不仅仅存在着种族的差别,如皮肤的颜色、头发的形状和颜色、面部的轮廓、体格的构造等等不同的人类生理上的特征;而且还存在着民族的差别,如语文、文化、风俗、宗教、民族心理等等不同的社会文明上的特征。无可争辩的“多元”存在,这就是我国的基本国情。

其次,种族的差别和特征,是人类史上几万年甚至数十万年演变形成的;民族的差别和特征,是千百年来文明发展史所形成的。无论是种族或民族的差异和特征,都是长久以来历史发展的产物,以后还要很长期地存在。因此,谁也无法人为地创造一个新的单一民族,而只能在政治上达致单一国籍的认同(不是单一民族,而是同一国民),当然这是最为重要的国家组成的元素。在现代史上,法西斯主义者和极端种族主义者凭着本身主观的喜恶,企图抹杀和消灭非我族群(种族灭绝),其结果是受到历史的惩罚,为人类带来灾害,以彻底失败告终。希特勒有名言云:“要消灭一个民族,首先要瓦解它的文化;要瓦解它的文化,首先要消灭承载它的语言;要消灭这种语言,首先要从他们的学校下手。”而今地球依然转动,要被消灭的民族历危还安,试问希特勒又到了哪里去呢?

再次,应该正确认识和肯定的是:我国的多元民族特色,不是弱点劣势,而是强点优势。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有我国这样的多元民族相处共存,而且马来文明及土著文明、中华文明、印度文明、伊斯兰文明、欧美及西方文明共同发展的一块地方,可说是绝无仅有,是真正的一块文明宝地!我们绝不能妄自菲薄,自暴自弃;应该珍惜、保护、发扬这样的强点优势,使之在世界各国之中昂首挺立。我们要坚持为此而努力,要坚持为“多元团结”、共同发展而奋斗,这不仅是在为自己的国家,也是在为世界作出贡献。

最后,在我国民族大家庭中,团结是至为关键的。但团结要有扎实的内涵,应该承认,由于历史发展所形成的大或小的、先进或落后的民族,都是同样价值的,权利是平等的;任何一个民族都不应歧视其他民族,而相反的,都应尊重其他民族的宗教信仰、语言教育、风俗习惯等。在历史上,马来族是我国文明的奠基者;华族是现代保卫我国乡土的先行者;印族是现代我国基建和法制的大力投入者,还有伊班族、卡达山族以及其他每个民族都是国家建设不可或缺者,各族之间是相辅相成的,利益是一致的。在我国的这个民族大家庭中,分裂则大家受害,团结就大家得益。只有“平等”相待,才有“团结”可言,只有抱着“团结”的愿望,才能“平等”待人,这是基本的团结原则。当然,在奉行民族权利平等(包括语文、教育、宗教)的原则下,绝不能忽视民族间现实存在的差异和发展不平衡,因此各民族间的互助和对弱势者的扶助,也是实现“平等团结”的必要条件,但这绝不是从另一方面来削弱甚至取消民族平等的原则。

,    高举多元团结旗帜,反对单元主义政策!

既然我国是个多元民族的新兴国家,而华族又是个建国的民族,因此,华族不能认同在多元民族的国家中搞单元主义文化教育政策,而是坚决主张实施“多元团结“的文化教育政策。在国家制定的国民教育体系下,各民族学校都应同样享有国民学校的地位。基于各民族语文学校都是以“国语”(马来语)为必修,都是一律采用共同的课程纲要,因此,不能以某个民族语文的学校就是“国民学校”,别的民族的语文学校却是较逊一等的“国民型学校”,或将之完全排除在国民教育体系之外成为所谓“独立学校”,而掌权当局却选择性地不给予“国民型学校”和“独立学校”应有的拨款和公平对待。这是有悖于当今时代民主国家的公平施政原则和世界发展潮流的。

总之,作为建国民族的华族,提出国家施政必须符合多元国情,反对单元主义,主张多元团结,要求发展多元教育包括华文教育,这是合情、合理、合法,天经地义的事。

(方山)

2017年7月13日星期四

无语羞问天:沉默不能,呐喊无声


来源:《怡和世纪》 20176月–20179月号 总第32

~作者:吴韦材   

语文是一种浸濡式教育,必须与生活行为密切互动才能具有成效,这说易不易,说难不难,就如所有婴儿也都是通过自己生活中的自然需求来学习母语。语文的群众推广,也只有让语文润物无声地通过其文化进入民间生活才能有望成为良性影响。倘若还是抱着一日和尚一日经地敷衍,难保又会像近日“光复”方言那样,弄成俗不可耐的搞笑闹剧,只会弄巧反拙让人失望而已。

众声喧哗中华文颓势不止


这些年来纵然当局依旧循例作出各类鼓励华语的活动,但我们的华文书写水平却从“日渐浅白”到“日渐苍白”已是不争事实。

以新加坡为非单一种族所组成的背景来看,除非个别种族对自己母文化拥有正确的尊重及价值认同,如若不然,在长年累月多元生活交流里要保养母文化亦不容易。加上新加坡经济模式为了生存必须朝向国际化,社会语境自然也就以英文为主,这环境下要保养单一民族的母语及文化,就比单一种族社会来得困难。

新加坡自十九世纪起其实就已是个多元文化汇聚地,对各族文化及语言的磨合我们其实不乏经验,两百年的历史也让我们拥有南洋岛国语言的风格成果,这些过去的经验同时也印证了母语文化在一个多元社会里除了各有其位同时也各有其独立价值,新加坡要继续成为一个成功多元社会,采取海纳百川共存共化的原则必须延续,才能培养出具有本土真味的人文气候来。

谈到新加坡的华文,其实早在战前及战后廿余年都有过坚实的水平。尤其60年代新马华文文坛一片蓬勃,华文文字媒体几乎就是当时华人的精神粮食,而在那些时代里,就读华校的学生也没遇过所谓学习母语的困扰。既是华人,用华语,书华文,是极其自然的事。再说那时要认的汉字,甚至还是繁体。

但这样的社会语境如今早已不再了。在今天的生活场景里,所听到的多是各种变相华语,书写方面则更教人尴尬,年轻一代似乎连认字都有问题,能真正书写的也就益发稀罕。

没有母语语言环境的华文教学堪忧


在华文教学方面,情况更今非昔比,70年代教育改制之后,传统华校正式消失,华文教学从早期透过各科目的通识式教学,沦为教学中的一项语文科目,而很多中学另辟高级华文,看似鼓励,其实是为方便那些已跟不上学习华文的新一代而分流。

笔者于20102012年曾受教育部邀派为驻校作家,进驻过10所中学及3所初级学院,来参与写作训练的基本是高华班学生,即使如此,交上的作文十有八九一看就是模式化美文格式,可想平日华文教学是何种模式,而模式美文毕竟还算通顺文字,遗憾是更多本地学生的书写能力就连通顺都说不上。

从几所学校的中二、三生交流里,发现他们对华文的态度是“其它更重要的学业功课繁重紧逼,就算很喜欢也无暇付出热情”的,这种反应让我明白其实华文在今天教学里纵有各类增益性活动,但在学生心里并不看重华文。

向一些学校负责老师提及这情形,他们答案也几乎充满无奈,大部分学校之内的语境其实也就以英文为主,课室外食堂内此起彼落的学生生活语言也就是本地化的Singlish。至此我不仅深感到学校变了,其实早前那个华人华语的环境也早就变了。

今天华文教学的要求,其实至少也能达到认识、理解、掌握。多少华文老师在我们中学生身上洒下血泪对少踏进学校的百姓来说不尽清楚,但心力交瘁的华文老师我还真认识不少,无论学校里如何尽力教导华文,无论学生呈上多少功课交差,其实都抵不过下课后他们就置身其中的英语大环境;学习只是在学校里,但生活却必定处在英语环境里,这些心智尚待成熟的学生,他们又如何懂得珍惜一科社会上其实已沦为次要的语文?

最终,华文教学的成绩也是通过考试来评定教与学双方面的成效。一些学校每年也会举办些华语演讲比赛之类活动,其实来来去去也就是那小撮华文能力较强的学生在撑场面。曾有老师表示,学习进度不仅紧张且压力大,只要还有学生对这华文愿意认真学习,就已聊作安慰了。

初院的学生年龄较大,自愿参与活动者也较多,但我发现这批真正懂得掌握华文的学生依然大部分为新移民学生,本地生的比例其实非常低。无论在中学或初院里,这种本地生学习华文心态与移民生学习华文心态,就像两个同床异梦的文字隔离区。

经过驻校后,一些现象也就明白了。难怪学校为配合当局鼓励华文的活动而派去参赛的多为新移民学生,他们应付起来当然游刃有余,只要拿到奖,似乎也就能证明这所学校的华文教育水平是如何到位了。

华语成了华族自己都无归属感的母语


假如华文教育只是负责教学生如何认识、理解及掌握这语文,并认为“能读、能写并看得懂”这就功德圆满,那么他们学到的充其量就只是“华文文字”,难怪一些离校生多年后当互相比较自己华文水平时是以“我认识这个字或我不认识这个字”为标准。假如学生对华文学习感到无趣,为考试为分数或还能勉为其难一下,但离校后如此枯燥无味又与外面大语境格格不入的华文除了用作简单对话,谁还会去关注它?

语文教学应该是与其文化连成一整体的。假如光把它分切成“认识、理解、掌握”,这种学习方式学生只需死背词汇死记运用方式也就能应考了。但在一个不同语境里要背诵古文及记牢生字确实不易,就算在学校里暂时学到了也不可能日后保持其印象深刻的延续性。学生毕业后到社会上就会发现华文应用率其实不高,而缺乏后继学习动力那当然也会日渐退步。其实学过华文的学生到了社会,很快就发现只需要适应大语境就能生存,在眼前利害的“务实”前提下,一代代华文水平降低是意料中事。

70年代本地教育制度改制前,真正华校里多个科目的课本大都皆为华文,不仅接触面大,更让学生接触到华文在不同科目上的灵活表述,假如遇到好的华文老师,讲课时还会注入华文背后的文化素养。

语文的学习原就不该只是枯燥的“认、背、默、写”,能同时向学生灌输语文背后的文化素养,更能让学生对语文拥有更宽阔也更垂直的探讨。语文的学习是只有更深入才能产生真正的母语归属感。若不能深入,也就无法引导出更大兴趣。语文学习的最大支撑点,就是靠其文化精神的感召,欠缺这点,就算学到,也是空洞的。

那些在考卷上所分类的问答题、填充题、是非题、词语解释、改正错字、理解与写作等等,其实充其量只是在考验一名学生的课业能力。既然要这样考的话那么学生自然也有一套啃书的方式来应付。但这并不等同他对这个学习有过更深入认识,而成绩也只能证明考试当时的应考水平而已,假如就以这成绩作为语文教学成绩,是有点自欺欺人的,不少人离校后几年里只剩下“会讲”,还能书写通顺华文的人,实在不多。

皮之不存,华族传统焉附?


曾有人认为,让学生在学习华文的同时,也将华族古老传统作为文化补助灌输给学生,或有望提升水平。但是在生活已几乎全然国际化的多元社会里,笔者相信光是靠中小学阶段是很难奏效的。外面是个现代化社会,光是背诵弟子规或程朱格言只会让中学阶段的学习更显晦涩而已。

笔者从不反对将文化传统以现代化手法输入学校的华文教程中,但如何实行确实需要具有教育智慧的专才来进行灌输上的设计,若不然恐会弄巧反拙。再说,真想深入中文文化的学子大可到大学里选修中文系,可问题又是,处在目前大语境里中文系又能有多少出路?多少以中文为学问的人在社会上其实很快就变成小众圈子,从本地只能挣扎生存的中文出版业即可想而知。就算出版了,新书发布会上一眼望去几乎全是乐龄人士,年轻一代看到就觉得华语像是属于新加坡老一辈人的语言,很明显,它在一些潜意识里已沦为一种次语文。这窘境在其它各族母语上或也有同样的纠结,这只能说过于偏重主流语文而忽略各族母语的延续发展,是多元社会里受到主流语境淘汰的结果。以后的华文华语倘若还能因人口占多数而保留下来,相信也只属“偏安”而已。

官方作为:正推?反动?还是根本无能?


这里还有个“普及化”话题。所谓普及化,尤其是官方推动的,即可视为群体教育的一种方式。

有人认为数十年华语运动是有成效的,认为至少公众场合里就有不少人以华语交谈。确实,自从禁止方言后华语交流量确是趋向普及化了,但问题是,我们这种普及化华语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华语?假如这个普及化华语是优质的,那么从积极发展的基础上它就可能逐渐进步,倘若这种普及化华语是肤浅且没有规范的,那么水平也就会一代不如一代地劣化下去。其实社会群众的生活用语都是互动得来的,环境里多听到些优质华语,那么大家的华语也会逐渐好起来。语境的营造、媒介的推广、活动的参与、生活的方式,这一切其实就在人民身边,一个社会能鼓励怎样的文化素质,那么人们也就表现出该层次的素质。其实,一般群众也很少想到要对生活语言有哪些水平上的要求,反正用来沟通的语言,讲求方便就可以了,而这个方便之中还包括着种种惰性式接受。也能这么说,关注国人如何用语其实就是一个国家本该负起的责任。举个例同样用英语,一名英国人与一名美国人就有不同的表述层次,对这一点我特有感触,旅居北京时,每见新加坡人旅行团在大街上所用的华语,那时就觉得所谓标准的要求至少就是要求规范化,那至少还是华语。

有点始终令人费解,推广华人华语运动已那么多年了,为什么数十年来所推广的内容都只是在类似小学生水平上团团转?而推广时所传递的与群众所能接受的,是否真有成效?又有多少落差?在推广后的关注及调整工作,是否有个负责人民生活文化发展的单位进行客观的评估?假如多年来所推行的华人华语没有一回比一回稍提高层次,恐怕前景及收效都不值得乐观。

还有另外一点,负责推动普及化的当局,似乎对广大受众也有着某种偏见,他们对通俗的定义似乎就是尽量降低水平式的浅白。水平一次次为迎合而踌躇不前,假如收效不大,就加入更多通俗趣味性——而官方认同的所谓通俗颇堪玩味,比如搞“扮酷”一点来吸引年轻人,或搞些俗不可耐的“大众化诙谐”,或许当局认为那是幽默有趣,但这种推广只让人觉得越来越儿戏,更遑论实质上的提倡,如此这般的推动只会让原本华文已有一定水平的人见了寒心,而原本就轻视华文的人益发觉得这是一种庸俗语言。尤其我们新一代80后的心态十分“唯我”,90后又十分地“独尊”,相信这种装模作样不伦不类甚至连最简单量词都用错的宣教片,在他们眼里就是闹剧而已。

民间文化团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话说回来,其实情况还不是掉入谷底,我们的华文及华语仍处在一个民间普及状态中,这一点,笔者认为这些年来孜孜不倦默默付出的优质民间文化团体,说不上功劳也有苦劳。倘若能更紧密地配合一些优质文化团体的活动,对于辅助推广华文,或有事半功倍之效。

其实本地民间华族文化团体并不少,诗、文、书、画、戏、曲皆有,虽说不上蓬勃,但愿意秉持一步一脚印挨下去的亦为数不少,他们默默为发扬华族文化付出努力,却常连自身生存都得忙于张罗。

有人会说,国家一直来也有援助这些文化团体。确实是有。但有,不等于就是到位。

就算民间文化团体对华文有力挽狂澜之心,也不见得就能得到当局的到位支持,而一个国家对文化的重视程度,就看它对文化创作及民间所反映的文化盼望能负起多少责任。灌溉文化,要用水,但只得一杯水是不够的,假如光用口水,更别谈了。

要配合民间文化团体以达到跨年龄层的推广,决不是每年在一系列演出加上“华族文化”四字就算功德圆满。所谓配合,是政府当局需要发动更具实际效果的动员幅度,比如调动各方媒体协助民间团体去接触更大规模的群众,不能再斤斤计较能否一时收效,因为语文的推动必须依靠浸濡及适应,在主流用语大气候里推广一族语言,更得想方设法营造“有需要”的生活场景。

重视民间华族文化团体的发展对提高本地华文有着莫大裨益,因为语文推动过程中能同时包含文化的传达;华人越能理解自身文化,那么才能收到语文推广与文化学习相得益彰的效果。

当然,这一切也需有个前提:因为政府当局本身是一个讲英语的政府,所以必须先要有两组专才,一组真正精于中文,另组精于社会行为学,并设立以此为目标的专政司,以筹划及设计更有系统性的、能引动母文化自省意识的推广。把推广活动融入人们生活并非只在咖啡店贴幅海报而已(好像近年连这个都省略了),有效的推广还需要让学校教育、民间团体、官方媒介进行各方面的交织衔接,即使如此,一切努力也需要时日才能在民间环境里发酵出新的文化现象。

语文是一种浸濡式教育,必须与生活行为密切互动才能具有成效,这说易不易,说难不难,就如所有婴儿也都是通过自己生活中的自然需求来学习母语。语文的群众推广,也只有让语文润物无声地通过其文化进入民间生活才能有望成为良性影响。倘若还是抱着一日和尚一日经地敷衍,难保又会像近日“光复”方言那样,弄成俗不可耐的搞笑闹剧,只会弄巧反拙让人失望而已。


《怡和世纪》

2017年6月23日星期五

南大啊南大!到了这年代!中文还和你有仇吗?

2017-6-22 《新国志》
~作者:大腹豪      
http://blog.omy.sg/shihhow/archives/3456
虽然我是70后,但我当然知道、了解与痛心当年的南大精神已无存于现在只是空有其名的贵校。
新闻报道说南大食阁的管理集团 Select Group 要摊贩的招牌得删除双语中的中文,而只留英文。
这件烂鸟事于情于理怎么说都不通。
而今天校方通过报章的最新回应说这只不过是一场误会,招牌上仍能保留双语。
是哦?但你们的发言人昨天是怎么回应媒体的?
你们说的是“南大作为国际化校园,拥有来自超过100个国家的人士,而英语是新加坡的行政语言,因此要求食阁运营者使用英语提供产品和服务信息,以便每个人都能理解。”(那难道你要马来/印度档的 Roti PrataRojakMee GorengNasi Lemak……等等等也都改为英文吗?)

所以这说明了:
1. 这项烂指令的始作俑者不是食阁营运者,而是南大某位/某些屁股痒没其他更重要事可做的高层人物。
2. 然后事件引起众怒了,所以你们匆匆地改口称一切只是误会,没事啦。
没事才怪咧!
每次朝廷宣布讲华语运动迈入了xx周年,好像永远倾全力地完全支持,但我听了就很尴尬与反感;如果运动成功了,那早就无须再推行了嘛。
因为南大食阁这种鸟事,就如当年区区身为讲华语运动的筹办小喽啰时,当时有个不会中文的重要人物密告高层,投诉我们开会时都说华语(她身为讲华语运动筹委要员之一已许多年,但一句华语也他……嗯……的不会说),其烂理由是英语才是新加坡的行政语言啊。所以拿那次事件与南大食阁事件来看,本地官方口口声声说要推广华语,但只要有那些吃薯仔的高层领导在任,什么都只是空话废话而已(我只是严重怀疑,“怀疑”应该并不犯法吧?)
只要这种状况始终存在,讲华语运动怎么可能成功?一边要提倡推广,一边又要抵制消灭,不论公众人士多年来如何的苦苦哀求(说是“哀求”,真未为过),至今许多官方的各媒介文宣都从来中文缺失,那就让这鸡肋运动在50年后、100年后都还在继续推行吧。

(新国志)

2016年9月23日星期五

华教有无受打压?



2016/09/22 南洋商报/言论版
~作者:罗汉洲


教育部副部长张盛闻说,网民不该看到外国政府呼吁她们的人民学习华文时,便抨击大马政府打压华教,因为大马华文教育已列入国家教育体系,是华人为了传承中华文化与母语而学习华文,外国则仅因经济利益才鼓励人民学习华文。
学华文为传承文化
张盛闻说得不错,大马华人学习华文的目的与外国政府的动机不同,外国政府是站在功利考量方面才鼓励人民学习华文,大马华人则是为了传承民族文化,为了护“根”而学习华文。
直到1950年代,华文仍然是“没有经济价值”的文字,周围邻国不许人民学习华文,禁绝华文书刊,连人口占了80%的新加坡华人都在稍后时放弃华文,唯独大马华人群策群力,坚持兴办华文中小学。
1950年代中期,华巫印三族领袖筹划争取独立时,订立了建国基本条件,计有:维持各州统治者地位、马来语为唯一国语、回教订为国教、各族拥有母语教育权利、马来人在独立15年内享有特权(惟不知在哪次修宪时撤销此期限),因为三族有这“约法三章”,英国人认为独立后的马来半岛可保种族和谐,于是才允许马来半岛独立,也才有后来的马来西亚。
换言之,大马的华文教育与马来西亚是“与生俱来”的,华印人若不能拥有母语教育权利就不会有马来亚,当然就不会有马来西亚,可见大马华人之拥有母语教育绝非“恩惠”,也绝非他人的“赐予”,华文教育能列入国家教育体系有其必然性,倘若有人要检讨华人母语教育的权利,那就必须把建国基本条件一拼检讨,不能单挑其中一项来检讨。
大马华教受打压
另一方面,独立不到3年,当时的联盟政府就开始打压华文教育,即宣布政府只全资办理小学阶段的华文学校,中学则须先改为英校,然后再改为现今的国民型中学,不愿接受改变的就转为私立中,政府不予津贴。联盟政府执政不到3年就压缩华教空间,却竟然获得华裔执政伙伴党“配合”,直令华人痛心疾首。也可见尽管“华文教育列入国家教育体系”,但并不等于华人的母语教育受到公平的对待。
大马华文教育受到打压有诸多事实可证明,远者如当局以华人不愿当教师为理由,造成华小一直缺乏师资,合格华文教师却派去全寄宿学校、技术学校、国民学校,甚至派去没有华文班的学校;华人申请受训为华文教师,却被劝申请其他科目;三分二华小被列为政府资助学校,“全资办理小学阶段的华文学校”的承诺也打了个大折扣,是明显的打压;调派不具华文资格教师到华小任职,有意改变华小特征;华人人口增加,华小数目却减少。近者如华小试卷只用国文出题;策划把国语定为华小行政语文等等。在这些事实下,若仍然说政府没有打压华教,任谁都不会相信。
网友看到外国人热衷于学习华文,因而批评政府打压华文教育,用意是提醒政府不好与世界大趋势背道而驰罢了,用心善良,以代表华人自许的人应该附和这些网友才对呀!

(南洋商报)

2015年12月10日星期四

华小采用国小马来文课本争议



来源/作者:2015127日上午1045 当今大马》·方佳仑
 

小学课程标准(KSSR)在2011年全面落实后,明年(2016)就进入小学阶段的第六学年。就在这关键性的第六年,却发生了国民型学校(Sekolah Jenis Kebangsaan,即华小与淡小)使用统一国民学校(Sekolah Kebangsaan)课本的罗生门事件,教育部各部门首长也发表了不同的言论,将此课题闹得沸沸扬扬,同时也暴露了教育部朝令夕改的政策,令华社哗然。

事情的起因,先由彭亨州华校被派送到国小版马来文课本而引起,被教师总会(教总)形容为教育部静悄悄的落实国民学校(SK)和国民型学校(SJK)统一采用马来文课本的措施,把国小版马来文课本送到华小,希望造成已成为定局的局面;在华小措手不及的情况下,顺手推舟的落实华小和国小统一采用马来文课本。

针对此事,教育部副部长卡马拉登回应说,从2016年起,国小与国民型学校将会使用统一的国小版马来文课本,可是由于国小与国民型学校的马来文课程纲要有别,因此在小六评估考试(UPSR)中,内阁已经在今年1030日议决国小与国民型学校的马来文试卷模式会不一样。

副部长话中矛盾

教育部副部长卡马拉登的回应,马上被首相署部长魏家祥点出副部长话中的矛盾,学生使用统一国小版马来文课本,却参加不同模式的小学6年级马来文评估(UPSR)。魏家祥博士也强调,内阁不曾或未曾议决华小6年级采用国小版马来文课本。

教育部副部长张盛闻也证实,教育部课本局自作主张,只印国小版马来文课本,并没有遵守内阁的议决准备华小和淡小(SJK)的6年级马来文课本。相反的,课本局只出版了国小版的马来文课本,准备发给所有学校。副部长也透露,之前教育部有建议要统一各源流小学(SJK6年级马来文课本,不过已被内阁推翻。副部长也表示已经针对此事与教育部部长马哈基尔卡力洽谈,并已指示课本局赶印属于华校与淡小,即国民型学校的六年级马来文课本。

针对华小使用统一国小版6年级马来文课本的课题,教育部部长马哈基尔卡力却回应说,必须给他一、两天的时间,等到内阁会议(星期五)后才宣布。与此同时,部长也透露,教育部不会统一各源流(SKSJK)15年级的马来文课本,但是会尝试统一6年级的马来文课本。那既是说,华小与淡小从1年级至5年级会采用国民型学校(SJK)版马来文课本,可是到了6年级,将会采用国民学校(SK)版的6年级马来文课本。

华小国小差别甚大

华小与淡小学生,从1年级至5年级采用国民型学校(SJK)版马来文课本,到了6年级,却要突然改用国民学校(SK)版马来文课本,真是奇谈!国民学校(SK)与国民型学校(SJK)的差别可大了了。在国小,马来文是媒介语,所有的科目都是以马来文教导(除了英文),而且学习马来文一科的时间也长。反之,在华小与淡小,马来文是第二语文,所有的科目都是以华文(淡小即以淡米尔文)教导(除了英文);两者之间的学习程度差别异常,岂能在第六学年突然采用国小版6年级课本呢?

最后,首相署部长魏家祥于124日通过脸书抢先宣布,内阁已经同意华小与国小6年级马来文课本应该分开,纷扰多日的华小20166年级使用国小版马来文课本的争议已经获得解决。真令笔者感到啼笑皆非的是,魏部长还得一本本摆出国民学校(SK)与国民型学校(SJK)不同版本的15年级马来文课本,才能说服教育部部长同意华小与淡小无需采用国小版马来文课本。

事后教总主席王超群透露,教育部课程发展组语文领域已经说有准备到国小和国民型小学不同版本马来文课本,教材已经有了,可是有人要浑水摸鱼,故意不去印刷国民型学校的马来文课本。

根据教育部课程发展组(Bahagian Perkembangan Kurikulum)语文领域副主任车蒂拉强调,课程发展组负责编写课程纲要,确实已经为国民学校(SK)和国民型学校(SJK)准备了不同版本的国文课本;然而最终出版课本是否分国小和华小与淡小使用两种版本,则需由课本局作出决定。

教育部透露策划统一

大马华文理事会副主席王鸿才揭露,早在2014年,教育部在时任两位教育部副部长叶娟呈及卡马拉登的认同下,就已经在内部开始策划统国民学校(SK)与国民型学校(SJK6年级采用国小版马来文课本的措施。教育部的政策是,2016年先由国民型学校(SJK6年级马来文开始统一,并在2017年起从1年级至5年级也全面落实采用国民学校(SK)版马来文课本。

王鸿才也透露,教育部也曾于今年818日邀请各教育组织到教育部交流,收集意见。教育部部长于819日答应马华部长将会指示教育部立即停止执行统一华小使用国小版课本的措施。

言犹在耳,就爆发了华小6年级采用国小版马来文课本的课题,除了看到教育部各部门首长说词不一之外,许多不为人所知的隐议程也一一浮上来了。

小学课程标准(KSSR)的课程纲要,马来文称为Dokumen Standard KurikulumPentaksiranDSKP)。其内容除了简单讲述小学课程标准(KSSR)的概念之外,主要是着重于5个课程模式(Modul),即:

1.听说技能(Kemahiran mendengar & bertutur

2.阅读技能(Kemahiran membaca

3.书写技能(Kemahiran menulis

4.趣味语文(Modul Bahasa Seni

5.语文基础知识(Modul Tatabahasa

5个课程模式根据1.内容标准(Standard Kandungan)、2.学习标准(Standard Pembelajaran)以及3.评估标准(Standard Pentaksiran)分组(kelompok)以及分配组合所有的5个课程模式编写;而课本就是根据这5个课程模式组合编辑而成。

小学课程标准(KSSR)的课程纲要,当然是由教育部课程发展组(Bahagian Perkembangan Kurikulum)根据各别科目领域负责编写。学校课本乃是教师在教与学上所采用的主要教材,由教育部课程发展司策划,召集各领域的教育专才精心策划、编写,审查、几经编辑后才交出去出版。

是否已有国民型课纲?

笔者感到好奇的是,教育部课程发展组目前是否已经有了国民型学校(SJK)的课程纲要以供编写华小和淡小的马来文课本?若有,为何没有拿去编写国民型学校的马来文课本呢?若无,那课程发展组需要多久的时间去编排国民型学校的课程纲要?根据笔者所知,编写课程纲要及编辑成课本,并不是简单的事务,岂能仓促、马虎的执行?我们已经知道20166年级历史课本已出现马六甲地图落在东海岸的笑话,还有马华力争把华裔领袖王保尼纳入马来西亚历史。

一个已经不能弥补的错误是,全马各州已经根据各州、各县,在今年假期之前,给2016年教导国民型学校,即华小和淡小的教师进行培训为期23天的6年级马来文课程,培训员(Jurulatih Utama)所采用的课程纲要却是国小版的课程纲要!

在教育改革体系下的小学课程标准(KSSR),3语的教学也相应作数项改革,强调少写多识字,着重于聆听、说话教学,加强阅读,训练学生“我手写我心”,从写字、写话到写作培训;再配合重语感的趣味语文及语法等,以让学生能够全面掌握学习领域。

笔者有幸参与2014年国民型学校(SJK4年级马来文课程以及2015年国民型学校(SJK5年级马来文课程。出席者都是在华小和淡小执教的教师。当时的培训员,都很详细的解说有关的马来文课程纲要,进行讨论及分析,好让教师能够全面掌握内容标准与学习标准,然后有效的作出评估标准。新的课程纲要实施前,教育部课程发展组就会训练一批培训指导员,分州级及县级为所有学校进行培训,让与会者获益良多。笔者还记得课程纲要封面印有SJK字眼以示区别。

2016年在国民型学校(SJK),即华小和淡小教导6年级的马来文教师,是否有必要根据国民型学校(SJK)的马来文课程纲要进行培训呢?在不同版本的6年级马来文课程纲要给教师进行培训是否会影响教学效果?有关科目的表现会否受到影响?这也是值得大家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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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佳仑在华小教导马来文,教育行政管理学士。1992年一度代表华小参与课程发展中心KBSR马来文课程纲要修正。1992年参加吉隆坡语文学院(Institut Bahasa)马来文课程(KDP 14 MINGGU)及2012年参加马来文课程(PITO)。

《当今大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