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文热”到“印尼语热” 中印尼语言学习双向升温
2026-03-24 来源:《中国新闻网》
~作者:李志全 李珂
“我觉得我和中文有一种特别的缘分。”印度尼西亚华裔潘炫颖近日在雅加达接受中新社采访时说。
近年来,随着中印尼经贸合作不断深化、人员往来日益频繁,两国民众学习彼此语言的热情持续升温,“中文热”与“印尼语热”相互交织,双向语言学习潮在两国民间悄然兴起。
作为第五代华裔,潘炫颖从小在一个已不再使用中文、以印尼语为主要语言的家庭中长大。然而,在大学填报志愿时,她却选择了中文专业。在她看来,掌握中文意味着更多可能。此后,她获得奖学金赴中国福建留学,如今已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语言让她在不同文化之间找到新的位置。如今,潘炫颖在雅加达艾孚语言学校任教,担任印尼语教师兼教学主任,从事印尼语教学已有12年。在教学中,她可以一边用中文与来自中国的学员交流,一边在教室白板上讲解印尼语语法。
数据显示,2025年印尼中文水平考试报考人数超过2.2万人。目前,印尼已设立10所孔子学院和1所孔子课堂,通过开展中文教学与文化交流活动,为当地民众打开了解中国语言与文化的窗口。
与此同时,随着中资企业加速进入印尼市场,本地化发展由“选择题”变为“必答题”,带动语言需求由单向走向双向,不少中国员工开始学习印尼语。
艾孚语言学校同时开设中文和印尼语课程。校长易衍向记者介绍,十多年来,该校已培养上万名学员,其中不少来自在印尼发展的中国企业员工。
“我学了四个月的印尼语,现在已经能够进行日常沟通,在工作和生活中都比较顺畅。”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印尼分公司员工张川红说,相较于英语,印尼语在日常沟通中更易上手。
眼下,她计划学习更高阶的印尼语课程,“一方面是提升自己,另一方面是为了更好地融入当地生活”。
一些中国企业还设立激励机制,鼓励员工学习印尼语。来自都市环保公司的余剑英被老师称为“班里学习最积极的学生”。他说,如果通过考试并获得学业证明,公司不仅报销学费,还会给予额外奖励。
“我们公司有不少印尼员工,学会印尼语能让我更好地与同事交流。”余剑英说。
中建八局印尼公司办公室主任郑玉东表示,公司近年来持续推动员工学习印尼语,已累计组织超过500名中方员工参加语言培训。
“语言是连接中国与印尼的重要桥梁。”易衍表示,通过语言教育与文化交流,可以帮助两国民众增进了解,也为中国企业在印尼发展营造更加顺畅的沟通环境。
印尼阿拉扎大学孔子学院印尼方院长菲力认为,随着越来越多印尼人学习中文、越来越多中国人学习印尼语,两国民众之间的理解也在不断加深。这种“双向语言学习”的趋势,正为中印尼人文交流注入新的动力。
教育兴国,家富民强
2026/03/24 星洲日报/东海岸
~作者:余开云
国家教育,单一语文未必团结国民。
教育兴则国强,文脉传则家兴,世之趋势也。杏坛之上,传的是知识,守的是初心,育的是人心。
众所周知,一个国家人民的团结,单一语言未必是团结国民的工具,但是我们可以看见不少使用单一语言的国家,如沙地阿拉伯等国家,仍然面对种族、宗教问题,可见即便使用单一语言也未必能促进国民的团结。
资讯科技与交通发达,世界各国人民来往频密,一个国家的国民,多学习一种语言等同拥有一项优势,我国联邦宪法上,认同各源流学校的教育,正迎合国内与国际需求,趋向国际化,符合世界趋势需求的未来栋梁。
我国华小、独中、华中等,多源流学校,均对国内教育素质作出巨大贡献,因此谈到母语学校时,我们不该想到种族课题,而要检视教育的素质。
教育是能改善人们命运与未来的关键,无可否认,多元文化将能确保人类与世界文明。宗教、种族沟通迎来优质的生活。
日前我国科学、工艺与革新部前部长凯里接种中国新冠疫苗后宣导说,已学好并学习说中文,他能走出本身种族和宗教的舒适圈,欣赏和拥抱多元文化。
守住教育的灯教好每一个学生
2026/03/23 星洲日报/花城
~作者:张永庆
马来西亚统计局的数据显示,全国华裔新生儿已从2006年的8.4万人滑落至2025年的约3万人,在断崖式的少子化的浪潮中,独中生的生源将面对更大的挑战,波中如果根据现有的招生模式,6年后,只能在波县招收到一班的小六毕业生─大约56人。
波德申县内有16所华小,华裔毕业生人数逐年递减:2026年340人、2027年308人、2028年272人……直到2031年仅剩232人。
在此背景下,2027年实施的“6岁提早入学”政策虽将制造一个短暂的入学高峰,但这是生源的时间前移,而非真实增长。学者黄集初指出,这是结构性问题而非周期波动。高峰之后,往往紧跟着更深的低谷。正如教总主席谢立意的忧虑:当系统压力瞬间放大,对于波德申这类已出现微型化(学生少于35人的学校已经增加到3所)华小的地区,这种先涨后跌的曲线,冲击将更为剧烈,未来几年更甚。
比生源更值得警惕的,是教育逻辑的滞后,教育工作者郭史光宏提出:6岁的孩子,能否承载华小三语课程的重压?在少子化时代,
每一个孩子都是不可复制的珍贵资源。如果仍以旧有教学方式面对提早入学的孩子,极易在学习初期制造挫败感。一旦孩子在小学阶段失去信心,流失的不只是人数,而是原本具有的未来的无限可能。
当生源无法回到过去,教育部6岁入学也不可逆,在这些雪上加霜的困境中,学校必须改变自身的存在方式。我不禁联想生态学家麦克阿瑟(MacArthur)与威尔逊(Wilson)提出的“岛屿生物地理学平衡理论”。该理论指出,一座岛屿能承载多少生命,取决于物种“迁入”与“消失”之间的平衡。这个平衡点追求的不是“数量最大化”,而是“可持续的稳定结构”。
学校亦是一座人文岛屿。过去我们追求扩充规模,但在缩量时代,学校的生命力在于维持那个“小而美”的平衡点。波中的实践便是一种尝试:当本地生源萎缩,我们不再坐等学生,而是通过建设宿舍、引入外坡生来维持岛屿的“迁入率”;同时,通过“跨阅”课程、海洋教育、SEL与“7个习惯”重塑教育价值,确保学习的意义不会“萎缩”。
在AI时代,教育的竞争不再是知识的多寡,而是人的深度。我们选择维持约800人的适中规模,不是不求发展,而是深信:当规模适中,老师才能记得你的名字,校园才能看见你的努力。在这里,你不是一个冰冷的学号,而是被看见、被珍惜的生命个体。
过去,我们奋斗的目标是“一所不能少”,那是为了保住华教的根脉;而今,我们的使命必须进阶为“每一所学校都各自精彩”。
我们不只求存在,更要求有素质。当学生数量下滑,学校唯一能掌握的,是每一个孩子的成长质量,要提高,让每一名学生都成为独特而有力量的个体。
当人口持续走下楼梯,唯有那些能完成转型、守住价值并形成鲜明特色的学校,才能在缩量时代中站稳脚步。教育从来不是与人口赛跑,而是在时代更迭中,守住一盏不灭的灯。
蜜树与华文,共赴成长
2026/03/23 柬埔寨《柬华日报》副刊
·~作者:【公立华明学校侨办教师】韦蕊
子曰:“欲速则不达。”在柬埔寨支教的日子里,学校门口那棵菠萝蜜树,是我与六年级孩子们最默契的“课堂延伸”。它扎根在温热的泥土里,老干与枝头都挂着沉甸甸的果实,从青涩到金黄,藏着最朴素的生长智慧,也悄悄映照着我们的华文课堂。
这些孩子已有不错的中文基础,却常困在“急于求成”的焦虑里:有人总想着快速读懂课文,有人因写错一个字就垂头丧气,有人总羡慕同伴的进步,忘了自己的节奏。我便常常在课堂上指着窗外的树对他们说:“你们看,菠萝蜜既长在粗壮的老干上,也挂在纤细的枝头——每一处枝干都有适合它的果实,就像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长节奏。”
我告诉孩子们,学习就像菠萝蜜的生长——不必和别人比快慢,不必怕暂时的笨拙。这树会把根扎进泥土,让枝叶舒展,再一点点把阳光雨露攒进果实里;我们学中文,也要先把每个字写端正,把每句话说清楚,在日复一日的积累里,慢慢长成自己想要的模样。课堂上,我更注重引导他们沉淀积累,带着他们观察菠萝蜜的纹路,仿写描写植物的句子;让他们用中文记录果实的变化,写下自己的成长感悟。
校园的时光,总因这棵菠萝蜜树多了几分甜意。每当树上的菠萝蜜成熟,校长总会将摘下的整颗果实分给老师们,还笑着问我们:“这菠萝蜜香不香,甜不甜?”清甜的果香萦绕身旁,这份温暖,也成了我们在异国执教路上,一抹别样的甜。
孩子们渐渐明白,真正的成长,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爆发,而是细水长流的深耕。如今,菠萝蜜的果实已染上暖黄,孩子们也在文字里慢慢沉淀:有人能写出流畅的短文,有人能自信地用中文分享故事,有人学会了接纳自己的不足,在从容里稳步前行。
这棵扎根校园的菠萝蜜树,早已是我们的“成长伙伴”。它让我懂得,教育是尊重节奏的陪伴,华文教学是让孩子在文化滋养中找到自己的成长步调。只要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扎根、蓄力,终会像这菠萝蜜一样,酝酿出独有的甘甜。在异国的华文课堂里,我们以树为友,以文字为桥,让每一颗年轻的心灵,都能在自己的节奏里向阳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