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教路上,爱与关怀照亮前行
2026/02/24 柬埔寨《柬华日报》副刊
~作者:【干拉省加江市培英公校广西侨办老师】莫如朋
在柬埔寨援教的时光,是一段镌刻在我灵魂深处的珍贵经历。这里有热情淳朴的学生,有别具一格的风土人情,更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援教伙伴。而苏坚成副会长,无疑是这段旅程中温暖的一束光,他用实际行动诠释着关怀与担当。
开学之际,当我们四位来自中国的外派老师拖着疲惫的身躯,怀揣着对异国援教工作的期待与忐忑走出金边德崇国际机场时,第一眼便看到了苏副会长那熟悉而亲切的身影。他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向我们挥手示意。那一刻,所有的舟车劳顿都烟消云散。简单的寒暄过后,苏副会长和他的女儿苏如宝忙碌地帮我们搬运行李,接着,还带我们去品尝柬埔寨的特色粿条。在异国的土地上,这份迎接如同久别重逢的家人的拥抱,让我们找到了归属感,也让我们对接下来的援教生活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车子行走在返回学校的路面上,我不禁回忆起苏副会长为学校、为师生们所做的点点滴滴。当我们融入到当地的教学工作后,发现学校的基础设施存在不少问题。有的教室门窗在风雨中摇摇欲坠,有的厕所设施也老化损坏严重。苏副会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亲自带领维修人员投入到修理工作中。他们爬上窗台修理窗子,蹲下身子更换门锁,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专注认真。在修理教师宿舍设施时,苏副会长更是细心地检查每一个细节,确保老师们能有一个安全舒适的居住环境。记得有一次,为了让内宿老师能打开窗户通风,学校决定给教师宿舍安装纱窗。那天下午,艳阳高照,这位古稀老人时而测量窗子的尺寸,时而坐在地上裁剪纱窗,还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站在塑料凳子上安装操作。当他完成几个宿舍的纱窗安装,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时,我们都被他这种全心全意为学校、为老师着想的精神所感动。
柬埔寨的雨季是一场严峻的考验。有一次,学校的排水系统正在修缮中。放晚学以后,倾盆大雨如注,伴随着狂风肆虐。雨水瞬间淹没了校园的操场,就快淹到教师宿舍走廊了,情况十分危急。苏副会长接到电话后,二话不说,雨伞都没打就冲进了雨中。他一个人不停地清理排水口的杂物,疏通管道。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但他始终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在他的带领下,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终于解决了排水问题。看着逐渐退去的积水,他疲惫却又满足地笑了,而他那在雨中忙碌的身影,也深深地烙印在了我们每一个人的心中。
援教生活中,难免会有生病就医的情况。有一次,我不小心被猫刮伤,需要打疫苗。苏副会长得知后,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开着摩托车送我去附近的磅湛省医院打疫苗。还有一次,正值中秋佳节。放学后,同事黄老师头痛难忍,苏副会长得知后,让女儿苏如宝带着黄老师到加江医院就医。当医生说需要进一步检查,建议转去金边医院时,他又毫不犹豫地安排车子,让女儿苏如宝带着黄老师前往金边。在医院里,如宝跑前跑后,挂号、找医生、各种检查,跟医生交流、翻译,忙得不可开交。住院治疗、几次复查,如宝一直陪伴在黄老师身边,直到她的病情稳定下来。那一刻,我们感受到了苏副会长和他的家人无微不至的关怀,这份关怀超越了普通的同事之情,更像是家人之间的牵挂。
苏副会长就像一颗闪耀的星辰,在柬埔寨的援教天空中散发着温暖而明亮的光芒。他用一次次的接机送机,一次次的修理维护,一次次的雨中坚守和一次次的悉心陪伴,诠释着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关爱。他的存在,让我们在异国他乡不再孤单,让援教生活充满了温情与力量。我相信,这份温暖的记忆会永远珍藏在我们心中,激励着我们在未来的日子里继续传递爱与希望。
统考见曙光了吗?
2026/02/22 星洲日报/东海岸
~文:郑惊
日前,交通部长也是行动党秘书长的陆兆福宣布,内阁已经议决,允许独中生以统考文凭申请进入政府大学,条件是只需报考大马教育文凭中的国语及历史两科,并且只要国语考获优等及历史科及格,即符合申请公立大学资格。
这项宣布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回响,也没有收获不绝如缕的歌功颂德,因为这样的宣布,并不等同政府已经承认统考文凭。
再说,以前国阵政府的首相纳吉也曾经有意以这种条件承认统考文凭,只是遭到董总的拒绝。当时,还是反对党的行动党就大事痛斥国阵的成员党马华,还讥笑他们走不完最后一里路。
如今,内阁有了同样的议决,而董总并没有拒绝,那么,陆兆福当然可以兴高采烈地宣布,承认统考文凭已经走完最后一里路,而来到了公立大专的门口。
但是,来到门口不等同可以开门进去,因为能够开启大门的人并不是等在外面的我们,而是那些掌权的官僚。
究竟统考生必须要有怎样的成绩才能够被大学录取,还是有关大学说了算,正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很难可以乐观起来!
更何况好事多磨,最近国家团结部长表示,教育部迄今仍然维持不承认统考文凭的立场,因为承认统考课题涉及多元社会的族群关系、社会和谐与敏感性,因此必须以审慎与负责任的方式处理。
一个部长说承认统考来到了门口,另一个却说必须从长计议,所以,统考文凭将被大马政府承认的概率有多大,只有上天才知道了!
珍惜母语
2026/02/19 东方日报/评论
~作者:林嘉年
2月12日上午,有幸出席由林连玉基金主办,主要华团及跨族群非政府组织联办之"2026年国际母语日"新闻发布会。为配合2026年国际母语日,林连玉基金将联同各个非政府组织于2月28日及5月9日筹办系列庆典,即推介礼及嘉年华;并呼吁教育部将此节日列为所有源流学校的常年活动。新闻报道的是促进国民团结,笔者则认为呼吁各校重视母语的传承才是要点。
语言反映一个民族的文化与灵魂,无论任何种族皆有权利维护及传承他们的母语,是神圣不可剥夺的。因此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于1999年11月正式宣布设立,在每年的2月21日定为"国际母语日",作为全球性纪念活动,旨在提高人们对语言和文化多样性以及使用多种语文的认识。2026年的主题为"母语:我们共同的遗产和身份认同"。
根据网路的资料,地球上目前正经历著空前的语言灭绝危机,平均每两周就有一种语言消失。预计到2100年,现有约7000种语言中可能有一半以上会消亡。笔者认为这是一个严重的警讯,人类必须有所警觉并加以保存。
人类的文明的历史平均约5500年。这还是在文字出现以后,语言有了文字的记录才得以记录历史。可见语言的发迹会更早,可惜就是因为没有文字的记录,导致更早的历史无法被记录。但最重要的是,语言是一个文明的载体,文字是个被记载的工具;语言消亡,无形中也等于一个民族在精神意义上的消亡。
"族魂"林连玉先生说过:我们的文化就是我们民族的灵魂。文化依靠文字记载,文化凭借文物佐证,但记载和佐证的最初却是语言的传承。如果没了语言,之后的都是徒然的,可见语言的重要性。
新闻会上就有代表举例,丹绒一所学校,当地原住民学生在短短20年间已完全改说马来语,无人能懂原本的特姆安语(Temuan),令他深感惋惜,这就是语言消失的一个近证。
笔者更是建议,文化部及教育部要并肩合作,培养民族师资,安排一特定时段,让各族学生更深层认识自己母语的起源及发展,甚至教导好好爱护自己的母语。进而认识他族的母语,促进了解,培养爱护他族母语的德行。有了德行的培养,团结只是个顺便的问题罢了。
各族的母语若不再好好的保存,日后我们就只能在录音机或录影片听到。
把课堂还给学生,学习就发生了吗?
2026/02/18 东方日报/评论
~作者:黄婉红
第二次实习,再次走进真实的课堂,我还是被震住了。
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实习,可当真正面对学生时,那种落差感依然来得毫无预警。以前总听人说,现在的学生和过去不一样了。第一次实习时,我以为只是个别班级的问题,是偶然,是概率问题。直到第二次实习,看著相似的场景再次上演,我才意识到,那或许不是个例,而是一种正在蔓延的常态。
我们过去对课堂有一种几乎不需要说明的想象:即使学生不想听课,也会坐在座位上;即使心不在焉,也至少维持著表面的秩序。一个班里,也许只有少数几个需要特别留意的学生,其馀的人,尚且能让老师稍微放心。可现在,走进某些课堂,反而要费心去寻找那几个”相对可靠”的学生,有时连选一位能稳住场面的班长,都成了需要反复斟酌的难题。
自然会有人问:是不是老师不会教?是不是课堂管理没做好?这些问题当然值得每一位教师反思。可当学生本身对学习缺乏基本的态度,把课堂当成可以随意进出的空间,把学习当成可有可无的选项时,老师单方面的努力,常常显得苍白而吃力。
我知道教育需要耐心与爱心。可当真正站在混乱而嘈杂的课堂中央,看著分组活动一开始就走向失控,声音此起彼伏,注意力四散而去,那一刻心里涌上的,往往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甚至会闪过一个无奈的念头:如果每天都这样,大概真要少活好几年。
这些年,教育界不断倡导”以学生为中心”的课堂,强调合作学习、自主探究,鼓励教师从”讲授者”转变为引导者、协助者。理念无疑是美好的,也值得追求。但现实中,当学生的自律与责任感尚未稳固建立,当懒散与贪玩仍是他们最习惯的状态,教师又该如何安心地把课堂交还给他们?我们期待他们主导,却常在放手后陷入更深的茫然。
我也曾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能力不足,是不是方法还不够成熟。可当我站在教室后方,静静观察那个几乎失去秩序的场面时,内心浮现的并不是”我还不够好”,而是”学习真的在发生吗?”那份疑惑,真实而沉重。
我甚至感到惭愧。在一次分组活动彻底失控后,我竟短暂地闪过一个念头:或许让他们各自坐好,安静听讲,反而更”适合”他们。这念头与我们努力实践的现代教学理念背道而驰,也让我感到矛盾与不安。
我们之所以试图打破”老师讲、学生听”的传统模式,是因为相信学习应该是活的,是参与的,是能在生命中留下痕迹的。可当亲身经历之后,我不得不承认,学习并不会因为活动形式的改变就自然发生。它需要时间,需要反复的引导,需要无数次失败的尝试,也需要教师付出难以计量的耐心。
或许,真正的困难不在于学生不配合,也不在于老师不努力,而在于我们正在面对一个过渡中的世代。他们成长于一个资讯爆炸、充满即时反馈的环境,却尚未被充分教会,如何为一件需要长期投入的事情负责。而教师,则被期待在这个夹缝中,搭建一座通往知识彼岸的桥。
当学生自己都觉得学习不重要时,老师究竟还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能让他们明白,学习终究是为了他们自己,而不是为了完成老师的任务或家长的期望?
我想,这个问题没有立即的答案。它需要更长时间的摸索,需要更多包容的尝试。课堂的失序,不仅仅是一个管理问题,更映照出这个快速变化的时代里,教育所必须面对的新难题。而我,以及许多和我一样为此所惑的人,都还在寻找属于自己的解题思路。这条路不容易,但每一步思考,每一次尝试,都是答案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