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真正需要的支持
2029/08/30 星洲日报/东海岸
~作者:梁光辉
教育部长法丽娜在雪兰莪一名教师轻生事件后,呼吁教育界同仁彼此关心、互相问候,并给予更多支持。这样的呼吁充满善意,也提醒社会关注教师的心理健康。
然而,这番谈话随后在社交媒体引发不少讨论,一些教师及教育工作者认为,单靠呼吁彼此关心,并不足以回应教师长期面对的压力。
这是因为,当一位教师长期承受压力时,一句关心固然重要,却未必能够化解问题。真正值得追问的是,教师的压力究竟从何而来?
这些年来,不少教师反映,除了课堂教学,他们还需要面对越来越繁重的行政工作、层出不穷的计划、各种表格、报告、数据输入,以及不同层级的绩效要求。
与此同时,一些教师也面对部分家长过度干预、投诉甚至施压,为他们带来额外的精神与情绪负担。
教学,原本应该是教师最重要的工作,却往往被大量与教学无关的事务不断挤压。有人甚至无奈地说,备课的时间越来越少,填写文件的时间却越来越多。
除了工作内容不断增加,一些学校的基本教学资源仍需教师自行设法解决,从打印纸张、文具到教学
材料,都曾成为教师自行承担的开销。当这些现实问题长期存在时,教师期待的支持,或许不仅是心理辅导或互相鼓励,而是能够真正减轻工作负担,让他们把更多时间还给课堂、还给学生。
没有人否认心理社会支持的重要性,但如果制度本身不断累积压力,而压力的来源没有获得改善,再完善的心理辅导,也只能缓解一时的情绪,却难以解决长期的问题。
当然,教师面对的压力并非完全来自制度,学生行为管理、家长期待以及社会对教育成果的高要求,同样都会增加教师的心理负担。然而,当行政事务不断增加时,这些压力便更容易累积。
真正的支持,是让教师能够安心教书,而不是疲于应付一项又一项与教育无关的工作。当一位老师终于能够把时间留给学生,而不是文件,受益的,将不仅仅是教师,而是整个教育体系,以及下一代。
一句“辛苦了”,可以温暖人心;一次制度改革,却可能改变一所学校、一群教师,甚至一代学生。
教师真正需要的支持,不只是理解,更是行动。
别让统考生失望了
2026/08/29 星洲日报/东海岸
~作者:杨仁
在很多年的乞求、争取及等待之后,统考生终于等来公立大学姗姗来迟的招生。
不过等到的只是区区3所国立大学(马大、博大及依大)的中文系,而非所有公立大学的全部科系,所以不要高兴得太早。
再仔细看这3所大学的招生条件,所有统考生都肯定会倒抽一口气,打了几个冷颤。原来要进入该3所大学的统考生,除了必须拥有SPM国语优等及历史及格外,他们的统考文凭也必须至少拥有6科A2,包括华文。
这样的条件,甚至比申请进入北京大学中文系更加苛刻,让人觉得本地大学是在为难统考生,并没有真正珍惜他们。
如果一个统考生考获这么优越的成绩,能够申请进入排名比这3所公立大学更加好的北大中文系,他们还肯屈就留在国内吗?因此,这种招生条件,等同把人才拱手让人,何尝不是愚昧的政策呢?
再看国内其他大专中文系的招生条件,拉曼大学和厦门大学马来西亚分校只需要统考5科B等,新纪元大学学院只需要3科优等,就能够进入中文系就读,那么,公立大学的招生条件也实在太过苛刻了。
国语与多元并不对立,别把包容当威胁
2026/08/28 东方日报/评论
~作者:张文辉
针对华裔穆斯林传教士郑全行近日把“砂拉越设立中国大学”扣上破坏国家团结的帽子,甚至看到中元节华文横幅就跳脚质问“这里是中国吗?国语地位何在?”,这种动辄制造对立的言论,我认为有必要把几个基本常识讲清楚。
先说清楚,在马来西亚,国语的崇高地位从来没有因为其他族群语言的存在而受到削弱。
马来语是国家官方语言,这是《联邦宪法》第152条文清清楚楚写明的法定地位;但同一宪法条款也白纸黑字保障各族群学习、使用与维护母语的权利。华人社区在民间活动悬挂华文横幅,纯粹是民俗文化的自然展现,既没有挑战国语,更不代表要把国家变成“中国”。
如果看到华文横幅就要质问“这里是中国吗?”,那么按照同样的逻辑,是不是所有在商业活动用英文、在宗教场合用阿拉伯文、在社区庆典用泰米尔文的活动,全都要被逐一质问“这里是英国、沙地还是印度”?国语是国家的凝聚力纽带,但这并不代表一个国家的文化只能剩下单一颜色。
同样的,把砂拉越引进中国大学直接等同于“破坏国家团结”,更是把正常的教育合作与国家认同完全混为一谈。
一所依法在本地设立的高等学府,接受国家高教部与法律的严格监管,目的是为国家培养人才、促进学术交流。真正应该讨论的,是大学的课程水平、治理机制、监管框架以及到底能为国家带来什么,而不是单凭校名就预设它会危害国家。
如果国际高等教育合作本身就是破坏团结,那么大马过去几十年与英、澳等国大学合办分校,是不是也全该被否定?为什么面对西方大学叫国际化,换成中国大学就突然变成威胁?
一个真正成熟的国家认同,绝不能建立在“看到不同文化就感到威胁”的脆弱神经上。
我们当然要坚定捍卫国语的地位,但维护国语,不代表必须消灭其他语言;维护国家团结,更不代表必须抹杀各族的文化特色。一个有自信的马来西亚,完全可以尊崇国语,同时包容华文、泰米尔文、英文,以及东马沙砂两邦多元的传统文化。
国家团结的最高境界,从来不是强求千人一面,而是大家各不相同,却仍然认同自己属于同一个马来西亚。
与其不断狭隘地质问“这里是不是中国”,不如问一句更关键的问题:为什么我们不能共同建设一个以国语为纽带,同时允许各民族保留自己语言、文化与传统的马来西亚?
不要把多元文化当成国家团结的敌人。恰恰相反,能够容纳多元,才是一个国家真正有自信、有底气的表现!
走过五位校长的岁月
2026/08/30 星洲日报/东海岸
~作者:李袖瑜
教职生涯三十一年,历经5位校长,如果不是提早退休,可能还会再多一位校长的领导。
每一次换了新校长,都会有一些变动。职位调动、工作分配、带领的班级、课外活动负责老师等等。
当然,老师最期望的就是不要有太大的变动,或者可以继续做熟悉的工作,那么就比较容易做事。
每一个校长都有不同办校方针,有的雄心万丈,有的安于现状,但对于老师来说,最好就是专心教学。
最怕的就是过度强调表现的校长,因为学术要好,运动也要好。在成绩为主的时代,就是为了把成绩搞好,考试过后,就来个检讨会。成绩不行,再做辅导班,学生的成绩没表现也不行。校方施压老师,老师施压学生,而家长也知道成绩的重要,所以也配合。
老师的表现,其实就看怎样的一个校长,才能真正发挥。有的校长就是伯乐,有的校长就比较强势。
有的老师愿意牺牲,因为他们觉得值得;有的老师会抗拒,因为觉得没必要。
在不同的时代,就会看到不同的领导人。我也算很幸运,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做得很乐意,然后也发挥所长。不管是运动场、数据处理,还是科技领域,都是我能够掌握的。
当然有的老师看起来,就和校长“贴错门神”,做什么事情都会被打压,甚至觉得很颓丧而失去了方向。也有的老师,就是和校长站在同一阵线,当然也会被支持。
我很幸运地可以在自己的母校执教,然后直到离开。有人问为什么提早退休,当然就是发现不适合了,时间刚刚好,那么就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