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风雨五十载——新政是一扇门,还是另一道坎?
2026/02/01 东方日报/评论
~作者:张志刚
独中统考文凭课题困扰大马多元社会几十年,几乎每次都在全国大选前被炒热,也无独有偶被编入各政党阵营的竞选宣言,而选后却又被搁置一旁。此周期性循环模式重复了至少三次。下届全国大选的脚步近了,尤其在行动党及公正党两个月前在沙巴州选惨败的冲击下,独中文凭课题再次被挑起。
最近首相安华宣布教育大蓝图制定新政策规定凡国内学校,包括国际学校,宗教学校或独中,都一律须考SPM国语及历史,承认统考课题因而再次闹得沸沸扬扬。朝野政党,华团及教育组织褒贬不一,各自表述。然而,在欢呼与质疑之间,我们需要清醒、宏观地审视这一政策转变背后的含义及其对独中教育的深远影响。
风雨飘摇的承认之路
身为1980年代的沙巴崇正中学生,我亲身经历了州内独中延用至今公共考试与统考的双轨制度。当年初三考初中统考,高一考初级教育文凭(SRP)考试,高三在同一年内考马来西亚教育文凭(SPM)考试及高中统考。 沙巴九所独中向来华、国、英三语并教并授, 培育不忘根本,热爱国家,放眼世界的大马公民。
犹记当年初中的公民课是以国语教学,历史则分有华文和英文课本,而数学、科学、地理等皆以英语授课审考。面对SRP及SPM的那两年,除了必须完成独中课纲,各科有关老师也同时把用国语教学的公考科目纳入正课。 那个年代,统考文凭尚未获世界各地大学的认可,除了欲往台湾深造的独中生,其他都注重相对易考的SPM。
后来统考文凭因众独中留学生在海外的良好表现,逐渐获得各国尤其中,英、澳、纽、美、加等地大学的承认与青睐。我的一90后的外甥及一外甥女都凭统考成绩各别直接进入皇家墨尔本工艺大学(RMIT)建筑学与墨尔本大学生物医学一年级。当超过千所的外国知名大学包括顶尖学府给于统考如A水平考试般同等对待时,讽刺的是,它在自己的国家却长期被排斥在国立大学门外,所以争取政府承认统考的声音相应日益扩大。
独中教育体系在大马的生存与发展,是一部华社自力更生、捍卫母语教育权利的奋斗史。1975年首次举办的统考,至今已经五十年。历任政府在这个课题上态度反复,从最初的完全否定,到有条件承认的讨论,再到马哈迪第二次任相时期提出的“需要更多研究”,直到希盟首次执政时承诺承认却未能兑现。如今安华政府的新政策,看似绕过了“直接承认统考”的争议,转而通过要求所有学生(包括独中生)必须考取SPM国语和历史科,来为独中生进入公立大学和公共服务创造条件。
2018年全国大选前,在马华,民政,砂拉越人联党及沙巴自由民主党的催促争取下,国阵政府向董总伸出橄榄枝,主动例出SPM国文优等,独中历史科调整马来西亚史比重的讨论条件,唯遭董总一口拒绝。若当时能留善意空间双方斟酌处理,其实也不难达成不干预历史课纲,以SPM历史做为取代条件,不需经过四位首相轮替的8年后,再次回到原点。
新政解读:突破还是妥协?
我国种族政党政治使然,由于马来社会的疑虑,右翼马来政客的激烈反对,统考课题政治化是必然之事。它不可能被视为纯教育课题并仅在教育范畴内考量解决,反而容易被沦为正反两方捞取政治本钱的工具,构成种族对立的局面。
新政的核心在于将SPM国语和历史科作为所有大马学生的“共同基础要求”,理论上使独中生在满足这一条件后,能够以统考文凭申请公立大学。这确实是一种制度创新,避免了直接承认统考可能引发的宪法和国语地位争议。新政后面的确有其可圈可点的智慧。然而, 硬生生把接受统考+2成为申请公立大学的条件说成“承认统考”实为以偏概全,
不符客观现实。
所谓承认统考,可分为多个层次。它可以只被限制在用于入读某些大学的某些科系,如师训学院华文系, 或扩展至所有公立大学的所有科系;即使大专及科系方面没有限制, 申请渠道是否限于直接招生(direct
intake)? 或亦可以通过政府统一的渠道UPU
Online申请系统进行?至今,不论是首相,教育部长或高教部长都没有正式发公文作出宣布。
或许因为大选前信誓旦旦,选后却左避右躲,兑现承诺姗姗来迟的关系,民主行动党众领袖此时纷纷发言,言辞仿佛白纸黑字写明的竞选承诺已经完全兑现。在有关部门发布官方制定的细节前,这些言论充其量只是政治修辞。毕竟,华社要的不是模糊不清的宣布,而是具体与扎实的制度改革。
董教总最近受邀登门会唔了教育部长后对媒体发表的谈话中特别说明会议内容没有关系到承认统考,接受统考文凭+2进入公立大学与承认统考是两回事,不能一概而论。让人欣喜的是, 在统考取得此项突破的同时,董总完全保留办学的自主权,教学方针不受干预。即使公立大学开放于统考+2学生申请仍会因种族固打制而不得其门而入。身为独中校友,我依然乐见其成。 我国华裔群体也必须谨慎乐观,保持警醒,在欢迎政策积极方向的当儿,团结发声,与教育部深入沟通,理性协商,确保新政具体细则不会在实施中变形。
沙巴与砂拉越的经验
相比之下,东马因其独特的社会种族结构,在面对统考课题时能够撇开种族因素,理性平和处理。砂拉越政府早在丹斯里阿迪南时代承认统考,统考生不仅能凭统考入读州政府属下的大专,也能在附加SPM
国文优等的条件下申请进入州政府公共服务体系,政策直接了当。
而在沙巴,统考更是获得两届政府的双重承认。2019年9月,时任首席部长的拿督斯里沙菲益在一中秋联欢晚会中宣布承认统考,文凭持有者可报读沙巴政府大专学府和进入州公共服务领域。去年10
月州选前首长拿督斯里哈芝芝更创全国先河拨款500万令吉颁发独中统考奖学金,
45 名独中生已受益其中。
结语:未来的期许
半个世纪的统考承认之争,反映的不仅是一张文凭的待遇问题,更是大马多元社会如何构建包容性国家认同的深层课题。新政可能是一个转折点,但它不应是终点。董总也说了,承认统考尚未达标。
据我所知,其实今天全国约有80%
的独中生也报考SPM,而他们国文科的及格率也保持在96%
以上的高水平。所以新政府附加的条件可说没有难度,甚至在实质上或许也没有带来多大改变。
我不敢代表所有统考文凭持有者发言,但在我所接触的独中校友当中,一般都认为那怕只是象征式的认可, 也乐见其成。走过了五十年的风雨路,统考步伐稳健自信,学术水平成熟,承认与否,独中生依然昂首阔步,含笑前行。
虽然如此,我深信:大马教育的未来不在于单一化,而在于如何让多元教育体系在共同的国家框架下百花齐放、互补共荣,相信这也是大马华裔的共同期许。
绕道走完最后一里路?
2026/01/31 东方日报/评论
~作者:赖芊翠
倾听人心低语,书写社会情绪。工商管理硕士,心理学博士在读,文章常见于中文主流媒体与商业刊物。
“承认统考的最后一里路”,对很多人来说,再熟悉不过。可这条路,本应短短一程,却被拉成漫漫长征。每一次表态、每一次承诺,都是一次新的起点,而终点,却始终遥不可及。
承认统考,这个话题在马来西亚并不陌生。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它就会被重新提起。表态通常很坚定,语气明确:“会处理”“有计划”“在研究中”。熟悉这一议题的人都知道,这些话听了很多年,媳妇都熬成婆,学生都能当老师了,可大家还在这条“最后一里路”上踱步,至今仍未走到尽头。
几十年来,统考问题反复出现在公共讨论中,尤其在选举前后,更是常被拿出来回应社会期待。但现实是,每一次承诺之后,政策进展往往停留在讨论阶段,或因制度协调、政策考量、社会敏感性等理由被延后。人们被一再要求“再等等”,而等待本身,逐渐成了一种消耗。家长在课堂外奔走,为孩子寻找补习或额外考证路径;学生在升学压力和不确定政策间焦虑徘徊;教育工作者也在政策模糊中,不得不给出模糊答复。每一环,都是现实中被承诺“悬空”的一部分。
问题真的只是技术复杂吗?教育政策确实涉及多方协调,也需要顾及国家教育体系的一致性与多元社会结构。但更值得反思的是,当决策尚未成熟、条件尚未具备时,是否有必要反复给出明确承诺。在公共治理中,“愿意努力”和“保证做到”并不相同。前者是态度,后者意味著结果。如果结果迟迟无法出现,承诺本身最终只会反噬人们的信任。
近期,统考议题出现了一些新的发展。政府提出,独中及国际学校学生若要申请本地公立大学,必须报考并通过大马教育文凭(SPM)的马来文与历史,亦有说法指出需要马来文优等及历史及格。这被视为一种现实可行的安排,也确实为部分统考生打开了升学通道。但从制度定位来看,这并不等同于承认统考,而是以附加条件的方式,让统考生“绕道进入”现有体系。它解决的是资格门槛的问题,却刻意回避统考地位的根本定位。
换句话说,制度给了出路,却没有给尊重;给了机会,却没有给保障。某种程度上,这也反映了承诺如何被转化为技术性处理,而非原则性的制度决定,严格来说,颇有偷换概念的意味。
更重要的是,这种技术性安排让公众更清楚地感受到“有限度的承诺”。政策能解决部分问题,却不触及核心争议;能提供路径,却不承认主体。这种处理方式看似务实,却让期望与现实之间的落差被一次次放大。对家长而言,这意味著升学策略必须重新规划;对学生来说,每一步选择都夹在规则与不确定性之间;对教育界人士而言,他们必须解释一个“部分解决”的方案,而无法给出最终答案。长期来看,这种落差逐渐累积为社会信任压力,也让承诺本身失去重量。
从制度运作的角度看,统考争议反映的是公共政策在处理高度敏感议题时的常见模式:以渐进、折衷与技术性安排来降低冲突。这种方式有现实考量,却也容易让公众无法判断承诺究竟走到了哪一步。沟通停留在方向性表述,而缺乏明确时间表与执行框架,信任自然会被一点一点消耗。更糟的是,这种模式容易形成惯性:每一次临时安排,都被视作“进展”,而核心问题却长期被搁置。
统考之所以反复引发讨论,不只是教育问题本身,而是因为它让人们清楚感受到:承诺如果无法转化为清楚、可检视的行动,最终受影响的,是人们对制度的信赖。政策可以调整,但信任一旦流失,修复成本只会更高。家长和学生的焦虑、教育工作者的无奈、社会舆论的疲惫,这些都是数字和政策文件无法衡量的真实代价。
这条“最后一里路”,本应是承诺与行动的落点,却走了N年,变成社会信任被一点点侵蚀的漫长距离。承诺,从来不只是言语,它应当是行动的起点。空洞承诺带来的,不只是一次次失望,而是一代代人对制度的信赖被侵蚀。统考问题揭示,政策或许能暂时应付现实,但若没有清晰路线、阶段性目标和执行监督,再多表态,也只能成为公共讨论里被反复搬出的词语,无法真正改变人的处境。公众需要看到的,是可检验的行动,而不仅仅是言辞。
承认统考关键在后
2026/01/31 星洲日报/大霹雳
~作者:麦肖剑
统考到底承认了没?政府宣布统考生可凭“统考+2”方式申请公立大学后,此问题即成为争议。
其实此问题没有标准答案,端看看官本身标准和角度在哪。比方行动党认为统考外加两科SPM科目,就可以进入本地大学,基本上已经是承认统考,“不是承认统考是什么?”,也对。因为代表着公立大学并没有要求学生须有SPM文凭,而是以统考文凭加上两科SPM单科即可申请,详情未出炉,但SPM科目毕竟仅两科,若要依据绩效评估是否录取,统考文凭成绩占据了颇大部分。
又比如董教总或其他民间组织强调,“统考文凭+2”与“承认统考”是两回事,也对。有者提出,若真的全面承认统考,无需纳入SPM国文和历史科,也有者指出,纳入SPM两科不是问题,但真正的承认不仅限于申请公立大学,而是涵盖公务员体系、奖学金、学校资源支持等,才是完整的承认机制。
所以,其实有关问题的答案,不过是依据各自定义、各人理解。你可以说此举比起政府早前完全不考虑将统考纳入考量,已是很大进步,也可以说目前只走了半里路。但此举属于一项突破,这一点无可否认。
此课题引发争议的另一个点,就是马华和行动党的口水战。一者揶揄一者执政多年却毫无成果,一者则反驳称当初纳吉任相时甚至开出更宽松的条件,即只需要马来文单科优等,但最后不被接受。
口水战不会有赢家,即使有赢家也不会对结果有任何改变。双方在此事件上的努力都应该获得认可,彼此攻击谁做得更多、谁做得更“对”对事情毫无助益,只是在纠结字眼翻旧账。
更重要的,是后续的发展,即各种细节的厘清,包括统考生如何进入公立大学,是凭直接招生管道或其他?是否会进一步挤压STPM学生进入公立大学名额?录取标准为何,是否以统考成绩平均积分决定等等。这些细节的制订,才是决定整个政策走向的关键。
学生需独处也须能合群
2026/02/01 东方日报/评论
~作者:杜新宝
在今天学习工具多样且便宜、学习材料丰富且随手可得的科技时代,一个有强烈学习动机的学生,还得怎么做才能真正学得好?以下谈六点要素。
一、语文能力要强。有阅读习惯是好事,但如果肯阅读,语文却掌握不好,通过阅读的学习也会慢下来。文言文不好的人,读古文原著,必然吃力。英文一般的人读英文书,肯定不畅快。语文不行,难以体会字里行间的意味,难以听懂弦外之音,学习步伐不只慢,学习过程也变得枯燥乏味。华裔国中生掌握不了国语而辍学,独中生对华文也不是该有的好,前者以语文为无法继续学习的理由,而后者对语文却缺乏“精进” 意识。
到马来西亚留学的中国学生越来越多,有的连基本的英文口语表达也成问题。口语不行,自然打击信心,很难会主动和各国同学交流、讨论,协作成问题,也肯定减少了观念激荡的机会。反思这一点,建议不要忘记在校让小朋友多开口使用语文,比如用国文、英文要求上厕所、喝水,切莫背了丰富的单词,却没有开口说几句的经验。
掌握语文能力,就能把独自看书和与人交流转变成强大的学习资源。
二、学习的利好性格。性格影响学习。许多学生要么内向,要么外向;要么少说话,要么爱说废话;要么躲避见人,只读书,要么任何活动都参加,不读书。或许你觉得这不免夸张或片面,但要点在于,学生一般都随性格走,很少为了学习自觉要求自己克服性格上的不足,做一些学习上该做的事。比如,即便课业明确要求同学间进行建设性讨论,但一向不爱说话的学生在开会时就只能做到不说话而已。
大家都知道性格塑造在童年时期就开始,在小学、中学发展和固化,却很少人看清楚过去如何造成今天。不爱提问、不能自在说话、凡事都ok等等,都不是天生的,也不是昨天才变成如此的。
学习,意味改变。到学校就是要学习,尤其是向老师学习。很多人让孩子上学,特别是上大学,只是抱著过场和完成过程的心态,学生本身也没有明确的意识和动机说要在观念、方法和态度上改变自己,因此体现出能动性学习的学生很少。注意,“能动性” 这三个字带著自觉地强迫自己做一些不习惯、不愿意做但对学习好的行为的含义。
学习的利好性格必须是健全性格的一部分,不然也不值得推崇。搞不清在什么情况之下,我们在成长的路上多少都被灌入一种印象,以为只有脾气暴躁、说话木讷、人缘极差、不成家、一生孤僻、以蛇形步伐上台阶等等的人,才有望成为伟大的物理学家、数学家、艺术家等等。特例效应大,遮盖了性格正常的一大群杰出人物。报章爱报道,老师爱述说,许多学生成了特例的受害者。
三、懂得善用学习资源。可根据提供者大体把学习资源分成三类。甲、学校的各种学习便利和设施、如图书馆的藏书以及订阅的杂志和期刊、学习共享空间、宿舍自习室等等。注意,不要忽略掉人,包括同学和老师。乙、学校以外的资源,比如人工智能、网上的学习笔记、文献与电子书、学术讲座等等、学校或住家附近能让你宁静阅读一个下午的咖啡厅、社区图书馆、博物馆等等。丙、个人资源,包括完备的电脑、手机、书房和父母亲给予的财务支持用以购书、旅游等等。
资源是被动的,包括定时授课的老师相对于学生而言也一定程度上可看作是被动的,而学习者必须是主动的,主动开采资源,善于利用,不要客气。
当学生只用学校的泳池,不用图书馆;只和室友聊天,不和同学讨论;学习遇上困难时只愿问同学,不肯问老师;做完老师的功课,然后抱怨习题不够,却不会自己上网寻找更多的材料;上网看搞笑视频而不是听学术讲座;用人工智能解题而不是激发思考;个人笔记型电脑只用以做功课、玩游戏、看戏等等,那表现出,“学习”对在学生的认知中,还不是真须全力以赴的事。
四、思考的能力。上文提及人工智能,这里要特别把它和思考能力联系起来提一提。人工智能给人类带来许多冲击和负面影响,以致“被人工智能取代”成了一个令人忧虑的舆论陈述。越有批判思考能力的人就更能把人工智能准确定位为工具,把它当作是学习、研究的资源。你可以用人工智能测试你的想法、激发自己的思维,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你有审美、点子和疑问,懂得提问、分析和整合人工智能的回馈的前提之下。与人讨论和与人工智能讨论需要同样的能力基础,包括必须时刻保持高度的思维自主,只是程度上或有所差别。有了网络的便利,有了人工智能快速发展的迫切使用需求,学生缺乏的是批判思考的能力,有的到高中毕业后还无法进行简单而健全的逻辑推理。学校必须赶紧著重教导孩子如何思考,而不是著重提升学生吸收知识的能力,以便在人工智能的辅助下能加速学习、享受学习以及做到真正的自主学习。
五、良好的生活习惯和平稳的心境。许多学生被不良的生活习惯和波动的心境严重影响学习。冲劲减缓的中年人开始明白“时间到就休息,不然第二天要赔上大半天的工作时间“的道理,但学生是被要求即便疲累也要继续读书的。学校生活的早出晚归本身就是一种破坏学习乐趣的制度缺陷。谈到“用功” 这个词,我们常有“拖著疲累的身体苦读”的意象,一代代都是如此,很难纠正过来。当然,另一个极端就是玩乐过度,同学间的应酬多,为学会活动忙,晚上喝茶聊天不睡觉。专注读书和放下书本休息之间要拿捏好,生活经验还嫩的学生,没多少位做得到。
学生经常有不平稳的心境,常见的是人际关系出乱子,包括男女关系、和父母的关系等等。还有许多深藏在心里,你很难料到会是原因的原因,外人一般难以觉察,比如被学校爱举办的各种竞赛弄得自我怀疑、被某一条校方或老师的规矩弄得长期焦虑等等。怕鬼的小孩消耗精力去努力觉察楼上、厕所、床下不存在的异动,不平稳的心境耗掉学生很多原可用以专注学习的心力。家庭和校方一般只看见学生和课业直接相关的方方面面,似乎学习成果就只和“智力多好”和“努力多少”有关,让学生独自处理其他困惑和烦恼,是一大疏忽。
不要只是叮咛孩子要用功读书,莫忘提醒或帮助他们建立良好的生活习惯以及营造平稳的心境。
六、独处与合群。既然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独处与合群并不冲突。学校是群体生活,学习、成长需要交流,但思考、消化毕竟是个人的事,需要有静下来的时候和空间。学习也不是零碎的、随意的,需要长时间高度专注、探索、整理和建构。学校常安排分组作业,要求同学间协作,只是不管为学生量身定做的教学法有多完备,都有可能忽略掉个别学生的需求,毕竟“学生”是个集合概念。而学生则一般随性格和作风漂流,要么协作没有问题,要么单独行事没有问题,难做到该交流时交流,该反思时反思。学习独处与合群,在学习生活中必须是有意为之的事,并非得各走极端才不算违反己愿、才能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