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联先生一生为统考
2025/08/25 星洲日报/花城
~作者:张永庆
日前,华教界传来令人沉痛的消息:统考推手李华联先生与世长辞,噩耗骤至,华教同道与朋友深感不舍。
李华联先生1940年生于巴生,高中毕业于光华中学,后负笈南洋大学数学系,先后执教于滨华、兴华中学。1978年,董总主席林晃昇慧眼识才,罗致他加入秘书处,肩负起统考重任。
当年马哈迪威胁利剑高悬,林晃昇顶住压力,毅然推动统考,而李华联则临危受命,接下“考试局”重担。民族气节与无畏担当,成为他一生的底色。
毕生心血 尽付统考
1978至2006年,长达28载,他在董总秘书处,以行政主任身份,主持统考运作。从命题到评阅,从制度到流程,事无巨细,他皆一丝不苟。离任后,他仍心系统考,常私下分析试题;在董总遭遇内部浩劫之时,屡次公开疾呼:“务必不影响统考运作。”那份护持的执念,延续到生命最后一息。
他留下文字,如《独中统考30年雪泥鸿爪》、《统考试卷媒介语文的演变》等篇章,是“母语教育有效论”的最佳见证,是独中教育思想的刻痕。那些冷静的分析与理性的论述,凝结着他对华教的深邃洞见。
风骨长存 山高水长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为人低调,处事严谨,不尚张扬,却在关键时刻总能发出坚定声音。他淡泊功名,却在华教史册上留下无法抹去的印记。每逢统考,他总是早出晚归,手提公文袋,步履匆匆。有人说:“他就像一位默默站岗的守门人,替无数考生守住通往梦想的大门。”
在同道们的记忆中,几件往事最能彰显其德行:
其一,押卷沙巴。他亲赴九所独中接收考卷,押送回董总集中评阅,深知若邮寄遗失,损害的不只是考生,更是董总的公信力。此举彰显其慎密与周全。
其二,集中评阅。1984年,我在波德申参与批卷,他亲自指出我审查上的疏漏,语气温和却坚定:“这是考生六年的终结性考试,不能马虎。”那份细致与严谨,至今仍铭刻我心。
其三,清廉风骨。当年经济拮据,其子以优异成绩毕业,正逢澳洲名校提供全额奖学金,他却拒绝让孩子申请,只因自己负责相关事务,必须避嫌。最终孩子改获新加坡国大亚细安奖学金完成学业。此事他从未张扬,却是其人格最亮的一笔。
统考是集体记忆
“在每一张泛黄的统考文凭背后,都是一段青春、一场坚持、一份不愿放弃的信念。”
我是在1977年参加第三届统考,班上12人,有6人凭统考文凭赴台升学。毕业后,我进入董总秘书处,那是统考的秘密基地。
在董总,我认识到统考不是一人之功,而是集体的坚持。林晃昇是“统考之父”,柯嘉逊博士说服大学承认统考文凭,李华联则默默埋首为统考把关,他谦称自己只是“螺丝钉”,但,统考文凭成为无数独中子弟的大学通行证,而莫泰熙形容统考为“母语教育的身份证”。
李华联已逝,而第51届独中统考即将在10月30举行,寄语统考生谨记这位幕后的统考英雄,考取最好的成绩。
侨民华小地契课题——校地与商业地的抉择
2025/08/24 东方日报/评论
~作者:刘㛤萱
侨民华小延长毗邻商业地段地契,所需费用高达
617万令吉,引发舆论热议。事件核心不在于学校校地本身,而在于一块位于校园之外、由第三方公司经营的豪华礼堂用地。
该礼堂并不在学校校园范围内,而是独立的商业机构。虽然其部分收益会捐助学校,但礼堂本质仍是盈利场所,由第三方公司管理,与学校日常教育活动没有直接关系。这也意味著,即使学校享有名义上的土地权利,未来仍可将其出售或转让。
雪州政府曾建议,将该土地用途由“商业地”转换为“校地”,如此便可享有教育用地的地税豁免。然而,董事部却坚持不愿转换用途。引发的疑问是:
- 倘若真正为了学校长远利益,为什么不把土地转为“校地”?
- 坚持保留“商业地”身份,是为了方便未来可随时转让或出售?
- 若享有豁免优惠,日后土地却被出售,公共资源是否会间接流向私人?
- 当初这块土地是在地契将到期时才被捐赠,是否与未来续约及商业用途有关?
更引人关注的是,这块商业地是在约十年前、地契即将到期时才被捐赠给学校。有人质疑,这是否与未来地契更新与潜在商业用途有关?
长期以来,“以地养校”是华校维持运作的重要模式。但多数学校的做法是将校地范围内的食堂、礼堂或课室出租,收益直接注入学校账户。相比之下,侨民华小依赖校外的商业用地,机制更复杂,也更容易引发公众疑虑。
在华教发展史上,社会大众长期透过捐款与支持,推动学校前行。但当土地安排与商业利益纠缠过深,社会难免担心:学校是否还能维持应有的公益定位?公众长期的信任,会否因此受到冲击?
侨民华小地契课题,不仅仅是一笔
617 万令吉的费用,而是牵动华教体系的制度透明与社会信任。无论最终选择“校地”或“商业地”,董事部若能更清楚交代土地运作机制与坚持理由,相信有助于化解外界疑问,也能让社会在继续支持华校时更加安心。
今天华教,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2025/08/23 东方日报/评论
~作者:戴子豪
侨民华小“被追讨617万延长地契”的新闻一出,很多人吓到下巴掉地。侨民华小是一所“半津贴”华小。所谓“半津贴”,就是政府只付老师薪水,课程归教育部管;至于校舍维修、扩建、设备添置,统统要董事会自己想办法。据笔者了解,全马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华小是半津贴学校。
当年在热心人士帮助下,侨民华小争取到隔壁一块地,建起礼堂。礼堂不只是学生的场所,更是“以地养校”的生财工具。平日可以出租办喜宴、周年庆,租金补贴学校日常开销。礼堂在法律上登记在董事会名下,不在教育部名下,因此外租才没有问题。正因为如此,礼堂才成了侨民赖以维持的“活水”。
同时也因该礼堂在法律意义上不是“学校的一部分”,因此出租的规矩比较宽松,如可以喝酒,穿著没有政府部门严格等等。
如今问题来了:地契到期,因被列为“商业地”,一算就是617万延长费。州政府虽然说会“协助”,但把该地段换成“学校”的一部分,是否意味著,该礼堂就是政府机关(国民型学校)的一部分,要遵守其他规矩?是不是如果办酒席,教育部会介入?
这其实不是个别事件,而是半津贴制度的必然矛盾:学校要靠“礼堂模式”来生存,就被认定为商业用途;如果改成“教育用途”,或许能减免费用,但灵活度与收入就被卡死。结果是:华小不是活在制度里,而是活在一张张大臣签名里。
很多人喜欢把马华和行动党放在一起比较。我直说:马华时期,没有制度化拨款——糟。但至少在2017年,还争取到“10+6”迁校建校批文,虽然执行缓慢,却总算是一张清单。
反观希盟和巫统联合执政后呢?
第一,没有制度化拨款——和马华一样糟。
第二,还闹出617万地契事件——更糟。
第三,至今没有制度性的新批文,只是零零散散的个案——更糟。
这还没算承认统考的方向,师资问题不足的口水战等等。几十年来,大选前“承认统考”等华教课题,都是行动党在华人议席用来攻击马华的主要课题之一,选后却延续当时的做法,甚至方向错误。
所以要比?没得比。华教人士知道,马华时期的糟,还停在“不给”;现在的更糟,是“加码为难”。
一纸签名不是制度
根据行动党在马华执政时期的立场,华教要的,从来不是红包,而是制度。靠大臣一支笔,今天免、明天不免,后天换人又得重来,这才是真正的“不确定性”。
如果行动党在华教课题真的要比肩马华,至少要做到两件事:
一,在无需更换礼堂地契内容的前提,免去侨民华小617万地价费用。
二,批出十多张迁校建校批文。
此外:
三,彻底解决师资不足的问题
四,承认统考
五,制度化拨款华小
六,确保华裔生在进入大学,先修班或奖学金,没有种族原因
这些,不是笔者的立场,而是行动党本身对华社的承诺,也是行动党一直以来用以攻击马华的课题。若做不到,别怪人说你连“马华2.0”都不如。
今天的华教,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除非把“人治”改成“法治”,把“红包”改成“规则”,否则下一次,某某华小又被追讨几百万,各个政治人物还会在原地吵同一场架。
有行动党领袖说这是马华在“政治化课题”。笔者观察,对此事关注的是华社。马华以外,还有很多非政治人物对此事非常关心。行动党很喜欢说“马华政治化”课题,之前魏家祥为捍卫华裔生进入大学预科班而要求首相信守承诺,也被说成“政治化课题”。因为马华的作法,政府只能退让,再次修改政策,让10A生包括A-,引发一股“谢谢马华”浪潮。
行动党若要顺从华社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回顾自己的诺言,以及曾用以攻击马华的华教课题,一一履行承诺即可。
致力华教 典范长存 悼念冯馨慧老师
2025/08/24 印度尼西亚《千岛日报》华社
~作者:从容
冯馨慧(克珠)老师不幸于8月6日在广州红十字会医院与世长辞,享年78岁。噩耗传来学友都大吃一惊。
今年锡江前 “四八小组”
59周年会庆,她还从雅加达到来团聚,神采奕奕,谈笑风生。6月初兴致勃勃与朋友结伴赴中国旅遊,不慎从阶梯摔倒伤及脑部,被送进加护病房,抢救后一度苏醒过来,可是由于出现其他併发症,经过一个多月治疗无效,终于撒手人寰。华教界又失去一位优秀教师,谨致以沉痛的哀悼。
冯馨慧出生于锡江。在清华学校小学毕业后,转入新华中唸初中,华校遭封时是高中毕业班,学习成绩优良。学校封闭后,华中生化整为零,在年轻教师带领下,成立“四八小组” ,由高班带低班以隐蔽的方式坚持学习中华文化。冯馨慧是其中的一个积极分子。
“四八小组”坚持了6年,培养了一批人才,他们有的事业有成;有的成为华社骨干;有的坚持华教,爱岗敬业。“四八小组”解散后,成员为了谋生各散西东,冯馨慧远赴雅加达谋出路,学习中国传统医术一一針灸。
印尼民主改革后,华文解禁。雅加达华文教育协调机构成立伊始, 冯馨慧即参与工作,认真负责,在安排中国志愿者老师这部门的工作时间最长,深受志顾者老师的欢迎和爱戴,亲切称之为“冯妈”。她还积极参加到汉语水平考试的监考工作;“汉语桥”、“水立方”等各种中文竞赛事宜。为充实提高自身的学识,参加厦大函授班学习;对校友会的工作不遗余力。
她在“雅协”工龄最久,却从不摆“老资格”不争出风头,像一颗小螺絲钉,默默奉献。
值得一提的是,冯馨慧从不幸受伤住院直至料理后事,一直得到挚友林瑞莲、陈娇玲及侄女冯蓓华等的悉心照料及处置,搁下各自的业务、家务、舍己为友,精神可嘉。
冯馨慧与林瑞莲、陈娇玲在雅加达结缘。林瑞莲与冯馨慧两人志趣相投(同为针灸师及华文老师)过从甚密,成为莫逆之交。馨慧ー生是单身、认林瑞莲长子为义子。
古人云:人之相惜以品;人之相敬与德;人之相交与悟;人之随随以义;人之相拥拥与礼;人之相信信与诚。从上述事例体现出他们之间的深厚情谊。
冯馨慧走完了人生的路程,遗体火化后,己于8月15日在广州举行海葬,安息于祖籍国。
逝者己矣!作为一个普通公民,龙的传人,一生致力于华教,可谓不虚此生。让我们以她为榜样,团结一心,继续为华教的复兴事业添砖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