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的追问,教育的回响
2026/02/27 东方日报/评论
~作者:黄婉红
去年,出席了依大中文学程华文教育讲座系列1《当孔子遇见AI:未来华文教师的机遇、挑战与创新之路》,在进入了问答环节时,比起之前系统性的阐述,这一部分的对话似乎更直接地映照出我们当下的困惑。老师们提出的问题都很具体,关乎著日常教学里即刻要面对的抉择:如何判断学生的文章有多少出自人工智能(AI)之手?借助AI翻译或润色的文本,还算不算自己的创作?
陈伟豪教授的回答里,没有给出那种非黑即白的标准答案,反而透露著一种实践的审慎与无奈。谈到检测软件,他直言不讳其中的漏洞,以及随之而来的、无穷尽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让人感到,单纯的技术围堵似乎总是一场徒劳的追逐。他提到的转向,比如让学生坦诚说明AI的使用过程,或者将评估重点放在其“驾驭工具完成思考”的轨迹上,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教育策略的必然调整——当禁止变得困难,或许更应去引导和审视那个“如何使用”的过程。
关于知识产权的问题,现场也没有定论。他的个人看法带著某种务实的色彩:将付费使用的AI视为一种高级工具,其产出归属于使用者。但这终究是个人的应对之策,法律与伦理的边界依然模糊。这种模糊性,恰恰是当前阶段最真实的写照。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的指南,大家都是在行进中摸索各自的准则。
随后关于隐私风险、考核重点的讨论,进一步将问题深化。当一位老师问及如何规范时,陈教授描述的大学委员会每月开会更新指南的情景,以及那个考场“攻防战”的生动比喻,都指向了一个核心事实:规则永远在追赶技术,而所谓的“规范”,很可能是一种动态的、师生共同参与建构的共识。尤其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指出,在重视“价值交换”的环境里(例如学费高昂的私立大学),学生对“真实人际互动”的需求,本身就会形成对技术滥用的无形制衡。这或许提示我们,教育中的许多问题,最终的落脚点可能不在于技术管制,而在于关系中蕴含的相互期待与价值确认。
最后关于“AI素养”的讨论,没有停留在技能层面,而是引向了更基础的责任与辨识。教导学生为自己的产出负责,坦诚标注AI的参与,学会辨识信息真伪——这些听起来像是数码时代公民素养的延伸。与其说是驾驭AI,不如说是在学习如何与一个能力强大但本质陌生的伙伴共处,并在此过程中,更审慎地看待自身的角色。
问答环节就这样结束了,它没有解决所有困惑,反而像打开了一扇窗,让我们看见窗外那片尚未被清晰测绘的领域。讲座前半部分带来的那些宏大思考,在此刻降落到了具体的、充满两难的日常土壤中。重要的或许不是即刻找到所有答案,而是意识到我们正共同置身于这场对话之中,并且,保持一种坦诚探讨的意愿,本身已是面对变革时一种必要的“素养”。
坊间说承认统考
2026/02/26 星洲日报/柔佛透视
~作者:林英翰
昌明政府到底有没有承认统考,官爷各说各话,各自诠释,模棱两可。
与其继续听官爷说,不如听听坊间怎么说,会听出创意无限,就像有官爷鼓励农历新年未必一定要送柑,可送本地水果礼篮,结果官爷被人送上鸡蛋礼篮,深具隐喻。
这些日子里,华社基层最关心的问题变成“四字经”,即只要“有短裤穿”、“有猪肉吃”、“有马票买”和“有啤酒喝”,这些问题的本质也是只有4个字,即种族和宗教。
坊间相当有创意,把“有短裤穿”和“承认统考”联想在一起。
大家想象以下场景。
一名民众穿着短裤到政府部门办事时被保安拦住,指穿短裤不能进入。
穿短裤的民众住在老远的地方,返家换长裤再来,政府部门已关,问保安该如何是好。
保安拿出纱笼递给民众说:“套上吧!”
民众把皱巴巴的纱笼套上后,问:“可以吗?”
保安说:“masuk(进去吧)。”
大家再想象以下场景。
一名统考生拿着统考文凭申请报读政府大学,结果被教育部拦住。
统考生说明来意,教育部问:“有报考大马教育文凭(SPM)的马来文和历史科吗?成绩怎样?”
统考生一脸疑惑,说:“什么?政府不是承认统考了吗?”
教育部说:“承认统考?统考生不只要持有统考文凭,还要考SPM的马来文和历史科,马来文科要优等,历史科要及格,才有资格申请报读政府大学。”
统考生:“……”
坊间说昌明政府“承认统考”,就像穿短裤要套纱笼才能进入政府部门,实在传神!
坊间知道,承认统考不只是教育课题,本质也是种族问题,把“有短裤穿”和“承认统考”联想在一起谈,可见明白事理。
持统考文凭要申请入读政府大学,门都没有;除非“统考+2”才能站在门口,等着跟其他文凭持有者竞争挤入大学门里。
6岁应否就读小学
2026/02/27 星洲日报/东海岸
~作者:杨思
朋友有个孩子,明年6岁了,他问我是不是应该让他就读小学一年级。我也为这个问题伤透脑筋,不知可否!
当初,教育部宣布自2027年开始,6岁儿童可就读一年级,引起哗然,毕竟6岁儿童年纪尚小,智商与情商恐怕都无法跟得上学业,因此上学将成为他们的梦魇,我们成人难逃其咎,是揠苗助长的真凶!
一开始,教育部长宣布为6岁入学设有入学诊断评估,可是随后首相却一锤定音,让家长们去决定他们的孩子该不该入学。但是,家长要怎样评估其孩子呢?
大多数家长会在孩子5岁时送他们入幼儿园,让他们在那儿待上两年再上小学,现在只上了一年幼儿园,在小学时能否衔接到学习课程,让人起疑。
而且,大部分家长根本不知道小学一年级的课程,怎么去评估自己的孩子能否跟得上课程呢?更何况教育部已经宣布,未来的小学将进行的教学是跨学科与项目式学习,孩子能不能适应,家长也无从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家长要如何替孩子做决定呢?
更加让家长担忧的是,明年的小学一年级将会多出那么多学生,师资方面一定捉襟见肘。虽然教育部临时抱佛脚,要聘请2万名特约教师来应急,可是没有经过受训的教师,能够胜任这个不简单的任务吗?
面对种种问题,教育部却贸然决定让6岁儿童就读一年级,并且把决定权推给对教育一窍不通或一知半解的家长,真的让人感到憋屈,觉得很荒谬。
所以,一定有许多家长跟我的朋友一样,为了不知应否让自己的6岁孩子入小学就学而烦恼了!
淡杯培华小学与巴刹的缘份
2026/02/25星洲日报/柔佛透视
~文:鲁肃伯
淡杯培华小学创校于1934年,有超过90年的历史。
我1953年过番南来,隔年(1954年)以移民新客弟的身分入读公立培华小学,当时校舍简陋,时任受聘校长是已故陈添来。
陈校长在1958年离开,由林曼尼接任。
记得当年,培华小学虽处市央,但市场尚未全面发展,前面是淡杯路,后面是一片沼泽地,还有一间茅屋,住着一位靠玩骰子卖卤鸭、卤蛋的潮州大叔,其左右两侧虽有店屋,但市场不活跃,学生能在安适环境中上课。
然而,随着基设相继建设,校舍后方建起了巴刹、戏院、小贩中心、邮政局等。
加上淡杯工业区的开发,制造许多工作机会,外来人口大量涌入,顿时激活淡静的淡杯新村,一屋难求。
地方蓬勃的发展带来繁荣,虽造福淡杯人,却为培华小学带来困扰。
1969年,丘长生接任培华校长时,学生人数倍增,课室不够用,原有的狭窄校地,已无法扩展空间。
更糟的,学校与巴刹仅一篱之隔,叫卖声吵得教师无法教课、学生无法专心听讲;篱外供巴刹排水的沟渠常年发出臭味,另在三巷口的酒厂的高梁酒渣也经此排出,散发的臭酸味让人掩鼻。
影响最大的莫过于一雨成灾。每逢下雨,学校与巴刹之间的狭小沟道无法及时排走雨水,校园汪洋一片,教师被迫坐上桌子教课,事后还得出动大家清理。
身处恶劣环境,董事会、家教协会及校友会决定寻找新校地搬迁 。
记得当时,《星洲日报》还以大标题为培华小学极需搬迁,打出“前有车马喧,后有巴刹闹”的大标题呢!
寻寻觅觅,一波三折,最终得到政府批准,与新山柏伶花园国小共用校地,建起崭新校舍,历经19年的争取终于落幕。
意想不到的是,因巴刹噪声搬迁的淡杯培华小学落户柏伶花园,附近是柏伶花园巴刹,令人啧啧称奇。是天意?是缘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