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2月31日星期一

【华教视窗】 ~ 874


未完成的华教梦


2018.12.27星洲日报/大柔佛

~文:吴嘉豪


希望联盟政府承认统考需要5年时间去落实,可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反弹越大。独立中学作为华人文化堡垒就是因为政府不承认统考文凭,多少年来栽培了多少英才就有多少精英流失到国外,尤其是邻国新加坡。

因为政府不愿承认统考,所以又再次看到独中生无法名正言顺申请进入国立大学。看在独中以外的华文教育工作者眼里,心也悲戚戚,因为华社的华教梦无法顺利开花结果,华社还有什么资格对海外的朋友说,大马是中港台以外,华教体系最完善的国度。

再遇见华文科的学生,我们眼神轻轻交集,彼此笑着,我已想不起多少年过去。曾多努力鼓励报考华文,我才能找回自己,直到漂泊的青春已换几次风景,鼓励学生报考华文的事还是像过去一样停在我心底。

只是时间不容许我再靠近华教,我还是像过去一样,一个人爬格子。每当想起华教,还是不离不弃,却学会接受人生有时候没那么幸运,因为无论为华教付出多少都不受认可。

目前看到许多老师包括华文教师提早退休,中文系毕业的新生力军又不足以填补所留下的空缺,华社只能痴痴地继续等华文科纳入正课。这让我感慨,如果我不曾教华文、不曾伤心,现在的我就不会关注华教。谢谢华教来到我生命里,尽管当时我和学生都太年轻。

现在,承认统考这一段未完成的华教梦,但愿希望联盟政府能够在明年初给华社一个好消息,让全国华文教师成为更好的自己,为华教勇敢前行!



回归“农业式”的教育


2018-12-31星洲日报/言路

~作者:温思拯


为了市场的需求,今天的教育体系就像工厂流水线的运作。“教育者”会因为市场的需求以“分级”的方式来拟定学生们应该学习的知识和课程,比如说数学、科学和语言为优先。因为这些科目是为了预备学生们可以在职场上正常地“表现”而被列为基础和重要的必学科。但往往音乐、艺术和其他人文等科目却被列为选修课。

我们会常听到有父母对子女说“不要读音乐,因为在马来西亚音乐找不到吃”。工业革命后的社会需要的经济学家、律师等的专业人士,所以今天的“就业市场导向”的教育忽略了人文与文艺方面的栽培。

为了应付新工类型作的需求,有许多不同的新专业面市,比如大数据分析师。过去,只要拥有学士文凭就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在就业市场上找到一份合意的工作,但近年来因为教育普及化和学位通货膨胀,以前只需要学士资格的工作现在却要求硕士或博士资格的专才。

高等教育部的目标是到2023年生可以培育6万名博士以满足国家对研究和创新的需求。但可惜的是,创新不是透过“工业式的教育”来达成的。反之,我们应该回到“农业式”的教育方式来达成创新的需求。

农夫的角色是预备好的土壤、定期的浇水和施肥来培养农作物。好比农夫,老师的责任只是为学生预备一个好的环境来学习,但学习的方向和方式应该完全是取决于学生本身的志向和个人的天赋。

今天罐头式的教育埋没了许多人才和他们的天赋。因为错误的教育导向,我们“生产”了很多为了就业糊口的毕业生。可悲的是,也许在这样的教育体系下,许多人连他们本身与生俱来的天赋是什么都不知道,或者完全没有机会去探索他们被埋没的天赋。天然资源危机是今天我们面对极大的问题,在人力资源方面我们也面对极大的挑战,那就是发掘与发挥个人的天赋。

只标榜学术成就和就业能力的教育严重的忽略了学习者本身的天赋和学习方式,这样的教育是背道而驰的。因为教师的角色不是“灌输知识”,而是帮助学生发掘天赋和培养学习的兴趣。

一个人是否聪明绝对不是以学术成就或就业能力来衡量的,这样被扭曲的价值观是达成创新的阻力。所以,很多学生在今天的教育体系下越学越笨。仅仅是因为他们正在学习的不是他们与生俱来可以发挥和表现的最好的天赋。

教育是多元的,教育也是动态的。身为老师,我们有许许多多好的教育模式供参考但它们绝对不是“one size fits all”所谓一个尺码适合所有人的教育模式。曾经有个过动儿老,师认为她有学习障碍。但在专家的观察后,告诉她妈妈“你女儿没有病,她只是个舞蹈天才。把她送到舞蹈学院去,不是特殊学校”。多年后,她创办了自己的舞蹈学院,成为一位有名的舞蹈家和企业家。

我们的教育应以开采和发掘学生的潜在能力与才华为优先,而不是为了应付父母单方面对他们的期待。教育者应该把学生的“想像力”和“做梦的权利”归还给他们。同时,也把勇于尝试和犯错的机会还给他们,以鼓励和实践创新。

 

教育的公平


2018/12/27 中国报/评论

~作者:张一文


《韦氏辞典》(Merriam-Webster)不久前选出“Justice”为2018年的年度词语。公平不仅是正义(Justice)的同义词,而且还被视为正义的核心。因此教育的公平,也就是教育正义的核心同义词。

我们讨论教育的公平,并非庸人自扰,而是基于大马近来出现的关于教育不公平现象的仗义执言。

马华总秘书周美芬撰文指出,“林冠英卯足全力打压为国家培养了20万人才的拉曼大学学院”,却“批了37亿令吉拨款给土著就读的玛拉工艺大学”。明眼人看得出来,林财神的做法,明显违反了教育的公平性。

教育的公平,小而言之,关系的青年学生的受教育权利,大而言之,与国家的未来与希望休戚相关。教育公平是评价一个国家和地区教育改革与发展成就和水平的一个基本标准。教育不公平,社会的公平正义就是“满纸荒唐言”。

对于教育的公平,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给予了大力提倡。该组织1990年召开了“世界全民教育大会”,发表《世界全民教育宣言:满足基本学习需求》(World declaration on education for all: Meeting basic learning needs),强调教育是人类的基本权利,也是国家、民族乃至于全人类的共同权利。

不遵守国家教育公平原则

世界上许多国家对教育公平,都有不俗的表现与追求。例如美国,曾经在法律上认同“隔离但平等”(separate but equal)原则,赋予校园种族隔离行径的正当性,造成实质的不平等。1954年美国最高法院做出《布朗裁决》(Brown vs. Board of Education),规定了黑人学生同白人学生一样,拥有同等的受教育权利。美国教育的公平行为,从此成为世界的典范。

中国的教育公平,经历了迂回曲折的发展过程。众所周知,中国古代通过科举考试制度,选拔人才,体现了一定的公平性。“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使得许多社会底层民众,通过教育与读书,获得了上升通道,改变了社会地位。

新中国成立后,通过“高考”进入大学读书,让贫民子弟由“穿草鞋”变为“穿皮鞋”成为现实。不过随着“极左”思潮的日益泛滥,在分数面前,增加了“政审”(政治审查)这一关。那些前朝遗老或者政治斗争的失败者,他们的子女往往因为“政审”不合格,不被大学录取,或者只能进入最差的大学读书。教育的公平性大打折扣。或者说,那时的教育公平只是“阶级内平等”。

改革开放后,中国彻底否定了这种“血统论”影响教育公平的做法,重新恢复了在分数面前人人平等的“高考”。尽管“政审”仍然是读大学的考核程序之一,但是近四十年来,几乎没有考生因为“政审”出问题而影响升学。教育的公平性得到最大程度的维护。

林财神大幅度削减对拉大的教育拨款,又不准拉大依据通胀指数来涨学费,这不是对个别大学的刁难,而是反映了政府对国家教育公平原则的不遵守,着实令人担忧。



党教分离,理由在哪?


2018/12/27 南洋商报/言论

~作者:罗汉洲


财政部长林冠英主张政教分离,实际上是要马华与拉曼大学学院脱离关系;他又说难保拉大学院在马华管理下不会变得更差。请问林财长,为什么不可预料在马华管理下,拉大学院会变得更好?

林财长没有说明政党不能办大专的理由,且他又没有证据证明政党办大专就必定向学生灌输效忠于该党的政治思想,所以不知道林财长为什么不允许政党办教育,他总不能单凭个人的喜恶就硬硬逼人政教分离吧?

拉曼大学学院校友会总会主席叶国煌为林财长助阵,他表示已有一群精英校友准备协助母校转型为民办大学。叶国煌没有说明他的“精英校友”是怎样的“精英”,他们曾经协助过党办大专转型为民办大学,并取得杰出的成绩吗?否则又如何肯定他们是大专转型的精英?

马华办拉曼功不可没

如果说他们都是博士,但博士并不等于无所不包,无所不晓的精英,数学博士是数学界精英,但他的汽车坏了,他可能束手无策;化学博士是化学界精英,但他家里的热水炉坏了,他就得找个可能念书不多的电工来“搞掂”。所以,博士绝对不会必然就是搞大专转型的高手,叶国煌口中的精英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夸此海口?

说回马华与拉大学院的关系。1969年,华人要建立独立大学,马华反对,独大建不成。过后马华为了缓和华人的情绪,设立拉曼学院以敷衍华社,华社要一块,马华给三毛。

到了1970年代,政府大学实施固打招生制,许多成绩优越的华裔学生被拒于大学门外,家庭经济能力又不能让他们去外国升学。这一来,拉曼学院竟因此歪打正着,成了这些华裔学子“投奔”的对象,拉曼学院以及后来的拉曼大学学院也就造就了大量华裔人才,林财长可以不喜欢马华在这方面的贡献,但这是不可抹杀的事实。

社团办校是我国的“特点”,基督教和天主教会,以及佛教团体都办校,华人乡团也办校,但教会绝不在学校传教。福建会馆、客属会馆、潮州会馆办的学校都用华语授课,不是用乡音,对各籍贯学生一视同仁。

应让叶国煌另办大学

当时巫统为主干的政府也办校,但巫统只须出口而无须出手,它说办只限土著学生报读的玛拉学院,政府就出手办,财长每年拨款足够玛拉开销的预算,现在换了新政府,新政府的财政部长大可不买巫统的账,不拨款给玛拉,但林财长不敢削减玛拉的拨款,对拉大学院的拨款却敢敢一刀切掉。

马华有对拉大学院学生洗脑,以致拉曼生尽都效忠马华吗?没有!相反的,许多出身于拉曼的人却反马华,行动党的拉曼生宰掉马华候选人,所以请问林财长,为何马华必须与拉曼分离,它没有荼毒学生的思想,政党为何不可办校?

今天,民主行动党在希盟的地位远超当年马华之于联盟,所以请林财长发一纸办大专准证给精英济济一堂的叶国煌办民办大学,好让更多马来西亚子弟有机会念大专,别让马华专美,彼此作良性竞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