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9月21日星期六

【华教视窗】 ~ 312 辑



“宽柔”造桥人

 2013-09-18 星洲日报/评论版

~作者:安焕然

强调马华文化的自主性和独特性,实是华社忧患自省和抗衡国家统合主义“文化霸权”的文化策略回应。惟马华文化的打造,它不仅仅在於其“表演性”及对“中国性”的召唤。除了发扬华人传统文化,“马华”的跨文化交流,亦是吾等处於多元社会下必要的醒悟。

在这里,想跟各位谈谈一段“宽柔”的故事。1975年,新山宽柔在中学教育的基础之上,开设专科班,是为南方大学学院的前身。宽柔专科班开办的课程,多是“实用之学”,初办商学系,次年增设马来学系。成立马来学系之目的,主要是基於当时新加坡南洋大学和义安学院先后停办马来学系,而当时的本地公立大学国语文专业毕业生也不太愿意来独中教书。基於这种时局的需求使然,宽柔专科班马来学系应运而生,以培养独中国语教师,协助解决全国华文独立中学的国语师资问题。

惟诚如杨贵谊在〈宽柔马来学系毕业生推动国语方面应扮演的角色〉所指出的,宽柔开办马来学系,是华社民办教育“史无前例”之“首创记录”,其成立目的除了解决职业问题,还另有任务。马系师生肩负的歷史使命,还在於促进文化交流,达致全民团结的长远目標,马来学系学生自许为充当华人和马来两大族群文化交流的搭木造桥者。

1980年代以来,宽柔马来学系师生及毕业生积极地参与国家语文出版局和马来西亚翻译与创作协会的活动与交流。1984122日,一群各族文学爱好者为祝贺乌斯曼.阿旺荣获国家文学奖,在吉隆坡举行“祝福大地”晚会。这个晚会展现了各族精诚团结的友好精神,宽柔马来学系毕业生並以马来语和华语,参与演出乌斯曼.阿旺的作品《乌达与达拉》。

由於宽柔马系师生与马来文化界的积极互动交流,1985年,国家文学奖得主乌斯曼.阿旺在《宽柔马来学系十週年纪念特刊》的献词中指说,他经常与宽柔马来学系学生接触。他们的谈论话题不只在於马来语文和马来文学,还討论更大的生活层面。令乌斯曼.阿旺颇为讶异的是,宽柔马来学系的学生不仅能讲一口流利的国语,还能恰当的应用马来谚语、俗语,甚至朗诵班顿。此外,该系毕业生的活动也与社会息息相关,他们不只以知识及流利的语文谋生,同时也为马来西亚的文化艺术活动作出贡献。

1986年,大马译创协会正式获准注册,该会会员有不少是宽柔马来学系毕业生,而马系毕业校友吴恆灿等则更是该会的活跃理事。马系毕业生林尊文等曾將《水滸传》翻译成马来文,朱培兴则翻译了巴金的《家》。宽柔马来学系师生为促进华、马文化交流工作献力尤多,他们也曾积极协助上述团体联办“华社与马来语文(1877-1987)”的大型史料展,创办柔佛州华文独中“华巫诗歌朗诵比赛”(之后改为“观摩会”),出版Buletin,Titian,Papan Luncur等华马双语及翻译性质的校园刊物。

在当时的格局,诚如马系陈育青讲师所说,要进行跨文化交流的工作並非易事。宽柔马系的学生比其他国內外大专毕业生面对更大的压力。他们得学习如何为一个“排斥”他们的社会服务,並在眾人的怀疑与期待的眼光下,去获取社会的同情、瞭解、支持与接纳。这份真挚与勇气,宽柔马来学系的跨文化交流工作是划时代的,卓越的。今我来思,使命与理想的寻路,是诗乐同在?抑或是渐行渐远?发人深省。(星洲日报/边缘评论作者:安焕然南方大学学院中文系副教授)

 

提升英文要付政治代价  


2013-9-19 韩视新闻中心

~作者:魏祥敬

前首相马哈迪认为,我国大学必须加强英文教数理,才能令大马大学在世界大学排行榜上 的排名止跌回升。

他说,要改善排名,就应更加注重英文,特别是数理教学。

根据马哈迪的这个逻辑,在我国,英文水平与学术水平已经挂上勾,即英文退步,学术成就及大学在世界的排名也跟著滑落,所以要改善排名,就得加强英文。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众所周知,马哈迪是令我国英文水平大跌的始作俑者。他在1974年大选後出任教育部长不久,即著手将马来文提升为教育主流,全国所有英校都被迫改制,除了国际学校,国内再也没有任何真正的英校存在。

他当时致力推崇马来文而贬低英文,完全出自於政治考量,以所谓的教育改革争取马来社会对他的支持,为他踏上政治高峰,包括後来崛起为巫统主席及国家首相铺路。

若非政治因素促使他消灭英校,就是他过於短视,以为在1970年代中期,美国势力退出中南半岛及英国的帝国国势日益消退後,英文的影响力也将随著日暮西山。

由於马哈迪当年缺乏远见,我国人民,特别是马来子弟,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众多马来学生凭单一语文,即他们的马来母语,从幼稚园开始学识字到大学毕业,英文对他们而言可有可无,结果谋生的竞争力被削弱,甚至大学毕业後无法就业的比比皆是。

私人公司,包括与巫统有关係的财团,在聘请高级职员时,无不重视应征者对英文的掌握水平,英文差的肯定无缘获聘。即使是政府部门请人,英文水平高者将佔尽优势。

为了能拥有良好的英文水平,以便将来能在政坛及职场上出人头地,尤其在本身族群中鹤立鸡群,巫统高层领袖,特别是正、副部长及各级议员,纷纷把孩子送到英语系国家求学。

这形同身为政府骨幹的巫统领导层本身,也投政府本身推行的国民教育体系不信任票,尽管显得很吊诡,但却没有任何巫统领袖有勇气或願意“拨乱反正”。

要改善或提升英文水平,除了恢复英校,甚至广办英校外,已别无他途。政府在这些年来提出不少方案,但都治标不治本,无法取得成效是预料中的事。

目前的问题是,巫统准备走回头路,並付出一定的政治代价,为了国家与马来族群的前途而复办英校吗?

相信没有一名巫统高层领袖有足够的政治智慧与勇气去给一个肯定的答案。

无论如何,即使复办英校,国人的英文水平也需要至少经历一代人的时光,才能看到显著的提升。 

 

应让华教与国家发展同手同脚


2013-09-20 南洋商报/言论版

~作者:郭联福

语言是一个民族文化的传承与载体,更是民族文化发展的重要工具,鉴于世界各国政府高度重视和极力发展自己的国家语言,将非官方的语言作另一等次来处理,在情或在理上都是可以理解的。

在上个世纪90年代初,前首相马哈迪医生为了提高我国在国际经济平台上的竞争能力,在很短的时间内在国会通过了相关政策与法令的修改,以便让国外多所顶尖的大学到我国开分院,自那个时候起我们不难发现,使用英语作为教学媒介语的私立大专像雨后竹笋般集中林立。

语言发展一山可藏二虎

与上述英语发展情况一比之下,接近200年历史的华文教育事业就显得逊色又卑微,这个局面出现乃因这一强势力的语言霸占了现今互联网的85%信息处理,以及95%联合国各种场合的媒介语,其崇高与优势的地位导致许多国家“献殷勤”和“请进来”的情况是预料之中事。

从上述突破性的英语教育政策的再制定,再到近年来(2011年)所施行的“巩固国语加强英语”政策最终也打破了旧时思维的框架与格局———即使两种不同文化背景的语言其实是能够在相互不抵触、不威胁的情况之下和谐共处与发展的。

以前说“一山不能藏二虎”,可是我国的近代语言发展历史与结果证实了“一山是可以藏二虎”的。

随着中国和印度这两个大国在国际经济上崛起,其民族语言的软势力发展趋势是不容忽视的。

在这一方面,先天性条件我国已具备了,而后天性条件就视我国如何在各族的教育语言政策的制定上寻求突破与条件创造。

相反的,这一个有利可图的方向与机遇却在近期颁布的《20132025年间教育蓝图》中被缩小了。

多元手段处理多无文化

要是“一山不能藏三虎”,为何不可以再谋求更国际视野的策略,筑建另一座山以容纳此多元文化教育景图于此国度之中?

若在一个团队中出现了两位被领导的强者(看作“英语”和“华语”),该团队的领导者(看作“国语”)就应该协调及处理好他与那两人之间的关系,从而让三方人发挥各自所长与优势,并相辅相成达致圆融。

这样的一个局面绝对是有利于国家经济的发展,然而这一结果是极度依靠国家当权者是如何以开明的视角来处理语言之间复杂的关系而获取的。

多元文化的社会问题就得使用多元化和多样化的手段与方式来处理,若是强硬使用单元化的方式来解决,这不单止让各层面的冲突与抨击不得一日平息,更让国家、社会与人民向前迈进的步伐变得更加沉重与累赘。

 

2025年华文教育何在?

———简评教育大蓝图

  2013-09-20 南洋商报/言论版
~作者:蔡维衍博士

《教育发展蓝图》定稿发表以后,华社似乎弄不清课题的焦点。多数的声音不提华文和英文的教学时间,而特别针对马来文每周的教学时间到底应该是180分钟?还是210分钟?或是240分钟?

实际上,华社应该注意的是:(1)华小能不能继续保留?华小还有发展空间吗?

2)华小的特征是不是可以保存?(3)在亚洲乃至世界的发展大格局里,维护华教工作前景如何?

总的来说,在推行《教育蓝图》计划至2025年时,马来西亚的华文教育将是光明?或更黑暗?

2025年是否还有华小?

根据《教育蓝图》4-13页,华文将保留作为华小的教育媒介语,也就是说华小还是用华文为教学媒介语。那段文字是这么写的:Bahasa Cina dan bahasa Tamil akan kekal sebagai bahasa pengantar untuk semua mata pelajaran lain di SJK。目前以华文为教学媒介的上课时间,第一阶段(小一到小三)占总上课时间的67%,第二阶段(小四到小六)则占72%

当然,华小永久存在(Kekal)这个字眼与独中保持现状(status quo)有异曲同工之含义,是双面刃,不能少同时也不能多。华小是不是还有发展空间?华社与政府有可能出现不同的诠释与说法。

2025年华小特征是否保存?

董总担心政府采取“进三步退一步”的策略,增加国语的教学时间,让华小特色被蚕食。这是以华文为教学媒介的教学时间来考量的问题,它并不属《教育蓝图》的范畴。

《教育蓝图》仅建议增加马来文及英文的教学时间,将教学时间数量化是教育总监的指令:20101014日的公文,通令各华小采用标准课程,第一阶段的马来文教学时间增加到300分钟,在2011年教育部课程发展局发表的华小第二阶段马来文的教学时间为270分钟(英文的教学时间为150分钟)。但是第一阶段华文360分钟及第二阶段的300分钟与2010年之前的华文教学时间一样。

日前教育部长宣布第二阶段的马来文为240分钟,让华小可以将英文教学时间增加到180分钟,而华文的教学时间依然是每周300分钟。如果以华文教学时间为指标,可见至2025年,华小依然能保存其以华文为主要教学媒介语的特色。

保存华小的特色必然造成一部分华小生对马来文的掌握能力不达标,教育部俯顺华社建议,同意提供另一个选择,继续开办中学预备班。《教育蓝图》的4-13页更表明教育部将采取步骤改善预备班的课程与教学法,以确保通过预备班的洗礼后,学生在进入初中阶段,拥有掌握马来文的有效运用的能力。

华文经济效益与大马华教

中国的强大促进了华文的经济效益,也助长了华文独中的兴盛。华文独中学生人数占了全国中等教育机构学生总人数的3%有余。早在1956年拉萨报告书、1960年达立报告书、1961年教育法令及1996年教育法令,仅有华小被列为国家教育源流之一。

马来亚开国以来,华文独中从来就不在国家教育体系之内。过去,教育部文件也不提华文独中。但是《教育蓝图》第3-22页清楚列明华小是小学阶段国家教育体系之一环,独中则是中学阶段私立教育系统的一部分。

同时,在第3-21页也指出华小(SJKC)学生直接升读华文独中(Sekolah MenengahPersendirian Cina)的事实;第3-23页则说明华文独中以华文为主要教学媒介,采用董教总所编撰的课程纲要。

上述文字出现在《教育蓝图》里,笔者将之一一列明,让读者自己判断在《教育蓝图》里,华校地位是得到提升?还是岌岌可危?记得首相纳吉当教育部长时,删去了1961年教育法令的212),免去教育部长关闭华小的权力。他批准了私立大专院校开办3+0课程,让学子不出国也能考获外国大学文凭。如今对华校也有白纸黑字,列明华小永久存在以及独中与董教总的关系;这种种措施当然与中国的经济实力强大有关。

只要大马华社自强不息,中国和平崛起、社会繁荣,在亚洲经济发展与世界环球化的大格局里,大马华教千秋伟业,必然永远造福大马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