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24日星期五

【华教视窗】 ~ 517



杨应俊守株待兔


2015/4/24  东方日报/评论版

~作者:许万忠
 

董总纷爭处于胶著状况,不甘寂寞的杨应俊终于找到机会,于414日下午,与叶新田短兵相接,展开一场针锋相对的口舌之爭。

杨应俊是夺权派急先锋,是他把第一封18人联署信交到叶新田手中,打响夺权第一炮;隨后的夺权行动以及记者会,他从不缺席。前些时候,还拉拢马六甲董联会研究主任杨才国出来壮声势,陪他上过几次全国版。

这一回,他有备而来。「第一大报」是这么报道的:「杨应俊表示,他今日特地在董总中委办公室守株待兔等待叶新田到来,同时若对方再有审问行动,他必须在场,以便阻止对方。」区区不才,只能借助网络,瞭解「守株待兔」真諦。

成语「守株待兔」出自韩非子说理文《五蠹之中》,说一个宋国农夫,偶尔在田间捡到一只撞死在树桩上的兔子,因而任由田地荒芜,天天守在树桩旁希望再次得到兔子。结果毫无所得,遭人耻笑。

守株待兔的「株」,指的是露出地面的树根。百度百科、在线成语词典、汉辞网与成语大全的说明,都是一样的。韩非子原意是强调变革的重要性,嘲笑意图不经过努力而取得成功的侥倖心理。现也比喻死守狭隘经验,不知变通。

「英雄不论出身低」,姑且略去杨应俊发跡过程。长袖善舞、事业有成的杨应俊,身兼马六甲董联会主席、培风独中董事、中华大会堂副主席几个要职。一方之雄的响噹噹人物,必然不是死守狭隘经验、不知变通之辈。

多亏「第一大报」不厌其烦一字不漏刊出杨应俊与叶新田的爭论內容,让我们能够瞭解真相。阅毕,最深刻印象就是杨应俊没做好功课、资料不准確就急忙上阵,犯了兵家大忌,状况百出。

杨应俊先是指责叶新田「来这边审问跟恐嚇我们的职员」,被叶新田斩钉截铁否认之后,改为「你在场」、「你允许他们这么做」、「你审问我一定会在场的」、「彼此彼此」。从「审问」到「允许」,再到「彼此彼此」,叶新田的「罪状」一变再变,形同儿戏;杨应俊的「变通」,原来如此!

《孙子·谋攻篇》中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孙子说的是:每一场战役,如果瞭解敌人又瞭解自己,就不会有危险;不瞭解敌人而只瞭解自己,胜败的可能性各半;既不瞭解敌人,又不瞭解自己,那么,每战都有危险。

杨应俊凭「中委」身份单枪匹马、从马六甲赶到董总中委办公室,召开指责叶新田「审问」行政部职员的记者会,强调董总「不是叶邹两人的私人財產,他们要胡作非为,可以在自己的私人公司」。杨应俊认定叶邹胡作非为,凸显先入为主的偏颇;向叶新田呛声,暴露他志在必得、以为稳胜心態;选用「守株待兔」,彰显杨应俊对中华文化的认识,恰如叶新田所指:「懂其一,不懂其二。」

人人心中自有一把尺。这场互呛,逞匹夫之勇的杨应俊是得是失,已有共识,无需留待歷史判断。

 

董总二三事


2015-04-23 10:49 南洋商报/言论版

~作者:罗汉洲
 

董总陷入争斗的两派被定名为当权派与改革派,以叶新田和邹寿汉为首的称为当权派,但却不能完全掌握权力,因为他们处处受到制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董总的权力架构已变成民主行动党模式,秘书长的权力大于主席了。但见秘书长在发号施令,行政总执行长则俯首听命,不允许主席和署理索阅文件,据说是因为怕他们泄密,却不怕秘书长、行政执行长以及电脑操作员泄密。这样的推论真是一派胡言歪理,董总也因此出现胫大于股的怪现象。

以傳振荃为首的称改革派,却又不知道他们要改革些什么,来来去去就听到他们要叶邹两下台,马哈迪尚有1MDB、蒙古女郎这些话题作逼宫理由,董总改革派却什么话题都没有,就是一味叫叶邹下台,既如此,称之为夺权派更恰当吧,因为他们就志在夺权而已。

夺权派大将杨应俊从马六甲赶到加影兴师问罪,责问叶新田为何“拷问”行政部职员,他事先已召集大批记者到场,显然要给叶新田好看。不料,甫一接触才发现没做好功课,“拷问”职员的并非是叶新田,杨老落入无理取闹的窘境。

在下还有疑问要请教杨老和所有做老板的人,假如你们的伙计不听从指挥,你们有责备他的权力吗?伙计有吃里爬外的迹象,你们有权去调查真相吗?倘若认为上司无权指示下属工作、老板无权调查有嫌疑的伙计,天下还有什么事比这更荒谬的?

纷争勿涉行政人员

董总两派纷争不该牵涉到行政人员。

我赞成这个主张,但首要条件是行政人员须严守中立,不可投靠任何一方;假如自己不中立,要帮助这一方打倒另一方,那么给上司“拷问”是咎由自取,因此,被“拷问”者别恶人先告状。

董总行政人员有无倒向某一方?我相信大多数关心者看得出来。孔婉莹说管理厕所也是一种专业,不是逼害,这样就请孔小姐以身作则,放下原有职位,自动很专业地去管厕所,如何?如果她本身都不干,那又如何叫别人接受这样子的专业?孔小姐要自圆其说也请拿出高明一点的说词来。

孔小姐还说,为了华教发展,她无意辞职。孔小姐把自己抬得太高了。

槟城某独中董事长说,叶邹不下台,董总就会乱,因为夺权派不肯罢休。这可奇怪了,叫夺权派的人下台岂不也可息争?难道不肯罢休、无理取闹、讲歪理就是要人家下台的“真理”?这又是歪理。

董总纷争是夺领导权

董总纠纷闹到现在还不能解决,因为夺权派有11个华团撑腰,傅振荃在120日说欢迎叶邹接洽协商和解。惟不到2个星期的时间就改口说双方没有和解的必要,为何这样快就改变立场?就因为有这11个华团为他撑腰。

过后,叶新田一再声明可协商和解,傅振荃则一再否定。

我曾说过,董总纷争并非是路线之争,纯是争夺领导权,是属于家事,华团不宜介入支持任何一方,否则就如同火上加油,董总纷争不能和解,这11个华团“居功厥伟”焉。

傅振荃现在要请华团出面阻止叶邹“干扰”行政部。原来傅秘书长只要华团做有利于他的事,而不是做双方各有得失,全盘和解的事,傅秘书长果然是聪明人。只不过,其他华团并非唯恐天下不乱者。

 

新加坡华文教育消失的历史真相


2015/4/18 新加坡文献馆

~作者:伍依
 

20141111日《联合早报》第四版报道,陈振泉说:“何元泰是因为在竞选期间发表煽动群众的言论,例如政府要‘消灭’华文以及政府的一大成就就是‘扼杀华文教育’等。”我们不知道政府是不是要“消灭华文教育”,还是要“扼杀华文教育”,但我们确切地知道,华校没有了,华文教育没有了,华文教育的整个体系更没有了,这一切已经送进了博物馆陈列(有勇气陈列吗?)前不久在华侨中学展览的“失的华校”就是明证,任何人,任何理由也掩盖不了。

我们不看一个人怎么说,怎么做,而是看结果是如何。华校的消失,南洋大学的关闭,不管政府怎么解释,是大势所趋,是家长只送孩子去英校,华校才自动消失;还是政府刻意所为,让华校消失,南洋大学因为没有生源,或仅能招收次等生,才关闭南大,那么,何元泰即使有说“政府要‘消灭’华文以及政府的一大成就就是‘扼杀华文教育’”结果是一样的。

从政府官员的辩解来看,行动党政府从来没有刻意消灭华校,而是要提高英文水平,与国际接轨,掌握了英文,才能学习科技。新加坡的现在的经济成就,就是因为全民学习英语的结果。真实情况是这样的吗?

1961年的华校生中四罢考,1962年华校中学生的罢课,就是因为华校生挺身而出捍卫民族教育,反对和抗议行动党政府要将华校改制成英校。196322日行党政府派军警进驻云南园,破坏大学自主权和学术自由。1963926日凌晨,镇暴队冲进南大校园,数百名武装警察一边施放催泪弹,一边逢人就打。

1965年南洋大学开除85位学生,其中43位境外学生被禁止进入新加坡。19651027日,南大校方在政府的指示下,开除85名学生。19651028日,南大学生宣布罢课,罢课历时39天。19651120日,援引社团法令,解散11间校友会;同日,镇暴队冲进图书馆,痛打在图书馆自修温课的学生。

1966年是南洋大学改制的第一年,8月实施大学入学准证,同时修改南洋大学法案,休掉了新加坡和马来西亚赞助人代表;褫夺南大创办人陈六使的公民权;逼走庄竹林校长;逮捕学生;封禁南大学生会、学生团体。

19661026日接受李光耀挑战的南大学生领袖之一的李万千在获得人身安全保证后,上台与李光耀辩论,在同学们的掩护下安全撤出校园,特务在他的住处搜捕不到逃脱了魔掌,至今尚不能入境新加坡;五人行动委员会的陈锦福,1966年被捕,1980年才获得释放,关押了14年!19661110日南大开除60名学生,南大学生展开罢课抗议;1117日行动党政府派镇暴队占据云南园,搜捕学生领袖,有9人被捕,驱逐67名联邦和沙捞越学生领袖。

行动党政府前后开除了113名南大学生和81名义安学生,逮捕约150名大、中学生,驱逐67名南大生和4名新大生,以及开除许多中小学华文教师,封闭众多校友会。1980年南洋大学被关闭;1981年华校彻底消失!2010年,李光耀在接受《国家地理杂志》专访时称,后悔没有早点关闭南大!

这就是历史真相!就是历史之眼!当然,年轻的陈振泉或许真的不知道行动党有这一页不光彩的历史,因为他是在行动党的历史观下成长,无灾无难到公卿的既得利益者,不知者不罪吧。

行动党精英说,把华校改制成英校,才有了目前的经济成就。真是一俊遮百丑呢,历史是这样解读的吗?历史是民族统一和历史文化基因的基础。华校的消失,是华族新一代只知莎士比亚,不知魏晋,遑论唐诗宋词的根本原因!

李光耀在自己的回忆录里这样描述华校生:“学生们组织良好,纪律严明,团结一致。他们自我约束的能力强得不得了,能采取集体行动”,“华校生跟英校生截然不同。他们生气勃勃”,“整个过程给布里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在12年后出版的自传里,他还记得,当时有5000名学生整整齐齐地坐在会场里,人人手上都有一盒蛋糕、包点、花生和香蕉,过后花生壳和香蕉皮都放回纸盒,由招待员拿走。这样,在学生们离开会场坐巴士回家时,场内依然干干净净。这显示出卓越的组织和后勤能力。这一切都是按照15岁左右的男孩儿和女孩儿通过扬声器发出的简单利落的命令进行的。这样的表现,任何军队的参谋看了都会高兴,我和布里特一样,也留下了难忘的印象。这是我参加的第一个这类会议,后来还参加了多次,我从没见过英校生也有这样的表现。英校生说话没信心,缺乏自信,他们使用非母语时心理上有障碍。”“我对华校生的世界的认识却刚刚开始。这是个生机勃勃的世界:有那么多活跃分子,个个生龙活虎;有那么多理想主义者,他们不自私,准备为更美好的社会牺牲自己的一切。”看到华校生这样高尚的品德,李光耀竟然“我越来越感觉到害怕”!随着华校的消失,现在的中学生和大学生还有这样的品德吗?如果没有了,那么是谁的责任?把年轻一代培养成没有高尚的品德,李光耀应该不会“越来越感觉到害怕”了吧?

华族子弟华族文化基因的消失,行动党政府要担负完全的责任,任何推托词语和理由都毫无意义。就如濒临绝种的物种,当政者有义务全力保护一样。

1915年列宁批判帕特锐索夫和考茨基时指出:资产阶级政府总是这样欺骗人民,他们把一切问题归咎为其他国家的“邪恶算计”上,让民众觉得唯一可怕的事情便是敌人的入侵。事实的真相是,自从社会主义阵线成立后,特别是所谓的冷藏行动大逮捕后,共产党已没有再主宰新加坡的左翼运动。

当行动党政府一再指责华校是培养共产主义温床的时候,指责华校生是共产党人或亲共分子的时候,指责维护华文教育是华文沙文主义的时候,是不是像列宁所指出的那样,行动党“把一切问题归咎为”共产党的“邪恶算计”?“让民众觉得唯一可怕的事情便是”共产党“的入侵”?行动党刻意渲染共产党的所谓暴力、民族冲突来吓唬人民,来逃脱使华校消失的责任?

意大利学者克罗齐说过“一切真历史都是当代史”。华文教育消失的现实,原本经过各阶层人民努力建立的完整的华文教育体系被连根拔除,已经证明了当时华校中学生和南洋大学学生的分析是正确无误的,抗争是正义的,应该得到赞扬和肯定,当时政府的残暴镇压应该受到严厉地谴责,并向华校生真诚地道歉!

年轻一代领导人应该勇敢地告别老一代领导人的阴影,最大限度地敞开胸怀和眼界,忠实于历史,正视现实,真诚地尊重历史真实,给后人留下足资参考的真实种子,而不是一味炒冷饭,重复《十二讲》中的解释和再解释。

作为一个合格的人,一个有良知的精英,难道不应该坚守事实真相的底线吗?!真相就是真相,不需要像陈振泉指责何元泰“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在多元种族的新加坡提出这样指责是罔顾后果和不负责任的。何先生的言论可造成社会分化,并在英校生和华校生之间制造猜疑。这在当时可撕裂我们脆弱的社会结构”来辩解。

发生在19647月和9月的两次民族暴乱,不是因为谈论华文教育,而是新加坡加入马来西亚后,吉隆坡的巫统和新加坡的行动党尔虞我诈,李光耀和东姑口角不断,互炒民族问题,使民族关系紧张而导致。

行动党政府极力掩盖历史真相,用谎言来歪曲事实,妄想用他们的历史观形成事实。他们越是这样,我们就越是要坚守事实和传播真相,就越是要发出自己的声音。我们不能让真实的历史就这样长期地任由人抹黑,造谣,污蔑、歪曲和掩盖。

真相和事实不可能因为当政者拥有话语权而产生任何改变,真相也不需要向无知和偏见妥协,否则光明一旦退让就是失明,真相一旦退让就是谎言,勇气一旦退让就是沉沦!

 

董总恩怨难解难了


2015-04-20星洲日报/言路

~作者:张昭敏
 

一年復始,万象更新。

新的一年一晃都走了4个月,遗憾的是,一些纠缠不休的老课题、老爭议始终没有解决,反倒越演越烈。从去年10月开始延烧的董总內部风波,来到今年不但没有缓解,还继续上演“日日新鲜、天天精彩”的戏码,剧情越来越离奇,看戏的人连摇头都无力,做戏的人却还乐此不疲。

董总纷爭在3月份闹上法庭,但清官难断家务事,法律不可能给以两派各自所要的结果。

果不其然,大家各有输贏,当权派虽被迫按照庭令召开中委会,但法庭所无法控制的是,当权派革除了挑战派两名常务委员和两名中央委员,让挑战派失去在中委会內凌驾当权派的优势。

这种情况下,属於当权派的中委会只会有一种结果,所以,会是开了,人却没到齐;问题是討论了,却根本没有解决。挑战派跟著也入稟法庭,挑战当权派革除的决定以及中委会的合法性。

这或许是挑战派目前唯一能够做的,但借由法庭来解决內部纷爭,只会陷入一种恶性循环,不用指望能够有圆满结果。

在两派纷爭继续陷入无止境僵局的时候,一出出闹剧继续上演。这回,轮到董总行政部遭殃。当权派因为无法取得所要的资料而审问电脑主任杨志强,却爆出纪律小组採取粗暴的审问犯人方式,引起各方不满。马六甲董联会主席杨应俊接著在媒体面前和叶新田对峙,两人的愤怒对话、一举一动,都让媒体完全记录下来。看到这样的董总,试问华教人士能不感慨吗?董总如果只剩下爭执的一面可以呈现,那这样的董总还是董总吗?

事情的糟糕程度还不只如此。不幸被捲入纷爭漩涡的董总首席执行长孔婉莹终於也直接衝上火线。她不仅证实领导层確实以粗暴和不正当的程序审问行政人员,更声称有不明人士向她的同事发简讯要她跳楼自杀,引起行政部人心惶惶。不难预料,孔婉莹的这番言论稍后一定会遭当权派反驳,並继续挑起她的种种不是,以作为对付她的理由。如果孔婉莹真的被对付,董总行政部势必掀起另一番腥风血雨。內部纷爭引发行政混乱,这肯定会对独中或者新纪元的发展造成伤害,而华教的形象也备受破坏。

董总內部纷爭影响层面甚广,也因此,一个又一个华团组织莫不挺身而出,呼吁董总儘速解决问题。华团普遍认同用重选的方式让董总重获新生。只不过,重选绝对不是当权派所愿,因此呼吁董总重选的华团都被当权派视为是敌对派,不只不接受关心,还反咬对方有所意图。

不知有没有人认真算过,董总爆发內訌以来,到底和多少华团组织撕破了脸皮?恐怕是数也数不清。

拒绝重选、拒绝干预,当权派选择內部解决问题,並强调和解的大门一直都开著。只不过,话是如此说,却没有让人看到解决问题的诚意。身为当权派,尤其是主席,叶新田必须做出一些行动来缓解僵局。当然,事情闹到如此地步,相信已经没有多少人会认真以为董总真的还能自己解决问题,只要纷爭不恶化或至少不影响到华教运作,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然而,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既然董总和华教唇齿相依,要说不影响恐怕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对於董总的內部纷爭,很多人已经是选择不看、不听、不理会,对於媒体的不断报道,更有不少人感到费解,认为一群老人家吵架,究竟有甚么好报道的?是的,继续报道董总爭执得有多激烈、多不可思议,其实真的没有多大益处,但媒体始终尊重“董总”这个金字招牌,因此还是会对事態发展保持一定的敏感度。当然,也希望爭议各方真的也能够尊重这个得来不易的金字招牌,不要一手毁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