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20日星期三

《华教视窗》 (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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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梦想成真

 2012-06-20 星洲日报/言路版
~作者:林瑞源 

南方学院获准升格为大学学院,比新纪元学院快了一步,有其因素。

高教部已在2008年拒绝让新院升格为大学,有8个理由,即博士硕士资格教员不足、仅一联办课程获准、无课程获全面认可、须提昇研发学术人员、应参与学术刊物出版、招生未展现多元化、缺全面升格计划及学科不够多样化。

这表示升格为大学,没有捷径可走,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循序渐进、满足高教部的条件。南院做得到,新院也应该做得到,关键是要先认清方向、擬定周详计划、拿出决心来落实。

4年前,新院爆发持续半年的风波,拖慢了升格为大学的工作。2008103日,新院董事部才知道高教部已在414日回函拒绝了新院的申请,有人收起相关函件,也未向董事部呈报。

教育的发展需要安寧及人和的环境,新院之前为办学方向爭议不休,特別是城市校园计划,形成不必要的內耗。

反观南院去年尾呈上资料与报告给高教部,半年就获得批准,反映南院养光韜晦、默默工作,终於实现了华社拥有属於自己的民办大学的梦想。

华社多年来爭取从小学到大学的完整华教体系,60年代发起轰轰烈烈的独立大学运动,但是申办被拒、独大官司败诉,40年后,政局及大环境的改变,才让梦想成真。

华教的道路曲折,有时须要爭取、抗爭,有时也要勤奋耕耘、寻找出路;一套策略,不能从头用到尾。

在为南院兴奋之余,也要回到现实中。南院升格为大学学院后,它必须面对残酷和激烈的竞爭,国內有64间大学、数百间私立学院;在政府承认中国820间大学学术资格后,中国著名大学也可能在大马设立分校,独中生有更多的选择。

办教育不能单凭民族激情,最后还是要回到现实,要货比货;只有办得好,才能够吸引到学生,才能够生存,然后才谋拓展。

现今教育是朝多元、开放和自由发展,从南方大学学院到独中,务实是突破的必要条件。

同样的道理,关丹復办的独中,只要採用独中课程,不应拘泥於甚么模式,即使是採用吉隆坡中华独中的双轨制也能够接受,最重要的是扩大学生的出路,比如一些独中鼓励学生选考A-Level,最终受惠的是学生和族群。

华社有时候浪费太多时间在各种爭议中,自我分化,比如80年代的独中非语文科考试媒介语课题。

很多人分不清华族教育和华文教育,若华裔子弟缺乏竞爭力,受害的是整个族群,也可能危及华教。

发展华教要有激情,也要有理性。
(星洲日报/一心不乱作者:林瑞源《星洲日报》副总编辑)




典当论论典当

 2012-06-20 09:32
~作者:郑丁贤

关丹独中还没有一砖一瓦,就已经有冷暖不同的反应。

邹寿汉先生对马华当头泼下冻水,他说:“马华不要再犯下错误,又再典当华教”。

“典当论”重现华社,虽然不新鲜,但依然火候十足,够呛够辣。

马华中人和支持者十分不是滋味,喊冤道,建立关丹独中是马华主导而成,理应为马华记上一功,你们不感激就算了,却趁机插一刀,太不该!

董总支持者和反马华人士却十分爽快,认为又一次戳穿马华,给马华一记闷棍,让它警惕。

我看了倒是觉得有趣,这个“典当论”,存在可能已经半世纪,一直和马华如影隨行,挥之不去。

在典当论之下,人们认为马华过去典当华社利益和大义,以交换党或个人好处;即使到了今天,马华还会继续典当下去。

因此,不管马华做了甚么,背后都有典当的议程。

进一步探討,马华到底典当了甚么?

说法林林总总,最流行的一个,指称当年独立谈判时,马华总秘书陈东海跟隨东姑到了英国,却没有交出华社所托付的请愿书;其它包括马华没有坚持列华文为官方语文,误导华社让华文中学改制,反对建立华文独立大学,乃至最近邹寿汉提起的“契约”等等。

这些说法,在民间广泛流传,一代传一代,说了就有人相信,相信了就生气,气了就反马华,反马华之下,马华所做的一切,都是典当华社。

於是,典当论成为马华的原罪。

一个揹上原罪的政党,很难得到支持;只要对手拋出典当论,就得乖乖束手就擒。何况,华社累积的不满和怨气,很容易通过典当论来宣泄。

马华历任领袖少了历史观,也欠缺论述能力,无力化解这种原罪,加剧了它的杀伤力。

其实,稍微懂得历史方法论,以及政治学分析,就知道“典当论”有失偏颇,也把问题简单化。

典当论的內容或许部份真实,但也有渲染;但是,重点不在真或假,而在於每一个课题,每一项决定,必须回到歷史的情境(context)来看待。

任何的决定和结果,都受到当时社会条件,经济状况,以及政治现实的影响;领袖的眼界和能力也包括在內。

在个別情境中,有协商和妥协,有取有捨,有得有失,不会是绝对的黑和白,也不是中国章回小说中的忠与奸的对比。

假设说,陈东海交出请愿书,会有效果吗?华文中学不改制,华社有能力负担吗?独立大学有生存发展的土壤和资源吗?契约说存在吗,有约束力吗?

我没有答案,一切必须回到当年的历史情境中去解答。
(星洲日报/马荷加尼作者: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总编辑) 


新梦想、新挑战,新历史责任!

 2012-06-20  星洲日报/言路版
~作者:林明华  

“契约”疑团未解,“共识”余悸犹存,却相继传来了关丹独中准建,南方学院升格大学学院的消息,好坏掺杂,忧喜交集,不禁令人想起狄更斯在其名著《双城记》中所写的那段引言:“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时代,也是愚蠢的时代;这是篤信的时代,也是疑虑的时代;这是光明的季节,也是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的春天,也是绝望的天……”

很奇妙,这是狄更斯在150年前对法国大革命时代的描述,但却穿越了时空背景,仿佛是在书写我们这个社会、这个时代。

大马华社创办高等学府的滥觴,要追溯到上世纪60年代。

1967年,教育部突然宣佈只有考取剑桥或马来西亚教育文凭的学生,才可以获得教育部批准向外国使馆申请出国深造的签证。有鑑於这项新措施一旦实施,等於断了独中生出国升学之路,教总遂提出了在国內设立华文大学,以收容华文独中毕业生的建议。

遗憾的是,独大计划一提出来,便受到压制並被政治化。

1968年,教育部长表明政府无意限制学生出国升学,同时指华文大学不符大马的国情。同年,马华总会长陈修信宣佈马华正考虑创设一所学院,这便是拉曼学院的由来。

1978年,教长宣佈政府拒绝独大的申办,这导致独大有限公司在198096日入稟吉隆坡高等法庭,要求法庭宣判“政府拒绝独大的创办是无效的,因为它违反联邦宪法”。这场官司后来以独大有限公司败诉而划下句號。

但是,华社並没有就此放弃建立华文高等学府的理想。

1988年,南方学院在创设於1975年的宽柔专科班的基础上获准成立,成为大马第一所真正民办的学院。在取得这个突破点之后,吉隆坡的新纪元学院和檳城的韩江学院也先后於1997年及1999年创立,形成南、中、北鼎足而三的现况。

如今南院获准升格,意味著大马华社在经歷了一百多年的奋斗之后,终於实现了建立一套从小学到大学的华教体系的理想,也多少弥补了当年南洋大学关闭和独立大学申办失败的缺憾;大马的华文教育,也由此进入了一个新的分水岭。

瞻前顾后,前路仍有曲折,如何把南方学院大学建设成一所不仅是一流的大学,也是一所独立、自由的大学,並创写另一个大马华教的辉煌与传奇,將是华社新的梦想、新的挑战,也是新的历史责任!

(星洲日报/云淡风轻作者:林明华《星洲日报》执行编辑)



 

关丹的学校和工厂

 2012-06-20 星洲日报/言路版
~作者:植建成

关丹一个小小三十多万人口的东海岸城镇,半年来,成了举国上下关注的焦点,皆因想要兴建一所学校,和盖了一幢工厂。

先来谈学校。关丹华社想要盖一间独立中学,其过程像一幅史诗鉅作般漫长,几十年的时间,经歷了几届大选,都一筹莫展。董总趁大选前讲话比较会被聆听之际,再度苦苦缠斗,终於换回了一句“原则上同意”兴建。

这原本应该是一则好消息,华社的笑容应该要像魏家祥一样灿烂的,但是华社却冷冷对待,何故?一来,爭取复办独中的过程,牵扯出了政府曾达成不建独中的“共识”,先是董总丟出一封政府公函来佐证,马华却否认,后来教育部长慕尤丁说,的確有“共识”,那就是在60年代定下的“独中可维持现状,但数目不能增加”,让马华穷於应付,劝勉大家“往前看”,才会有“原则上同意”的发展。

二来,华社都知道,学校从“答应兴建”到“落成招生”,又是另一个漫长的过程。以华小为例,2008131日,时任教育部长希山慕丁,在大选前宣佈兴建6所华小,其中一所在加影的新华小,在上个星期,也就是52个月之后,马华袞袞诸公才拿著锄头到现场进行动土礼,另两所华小,位於旺沙玛朱和双溪龙的,也是在4月动土。关丹的独中,会不会在2017年前,才见人挥锄奠基呢?

白沙罗华小经过了“8年抗爭”,华社才保住一间华小免於关闭;华社耗费了这么多的社会资源,几十年的奋斗,在不见一砖一瓦的情况下,终於得以增加独中,当然不是甚么值得高兴的事。我国华小从1999年至今,才增加了17所,增长的百分比只是1.3%,但大马华裔人口,从2000年的570万到2010年的640万人,增长接近了13%,一来一回,已是10倍之谱。

建华小的速度慢,建独中的速度想必也快不到哪里去。如果关丹独中的建校速度,有关丹莱纳斯稀土厂建厂速度的一半,那就很值得高兴。

何时决定兴建莱纳斯稀土厂,我不清楚,如同大家一样,大部份人是透过美国权威报章《纽约时报》在去年6月的报导,引起巨大迴响后,才知道我国的东海岸,要兴建全世界最大的稀土厂。

当大家知道它的存在,佔地20公顷的厂区,早已矗立了拔地而起的厂房,从申请、规划、图测、环评、动土、落成,到今天国会特委会决定亮绿灯,建议发出临时营运执照,速度之快,大概会羡慕死台湾的化工厂同业,国光石化单单是在台湾设厂前的环境评估这一项,就搞了6年,最后还是胎死腹中。

关丹虽是一个小地方,但一叶之秋,一所工厂,和另一所纸上谈兵的学校,欲也映照出了我国环保政策和教育政策。(星洲日报/言路作者:植 建成媒体工作者)



新独中充满猜疑

2012/06/19 光明日报/评论版
~作者:郑钦亮

关丹独中课题走到今天,官方的消息听在耳里是越听越好,收在心里的却仍是充满迟疑和质疑,教华教情何以堪。

副揆兼教长这一边,他从自称无权,记得有契约到指示马华积极跟进和提呈符合国法的关丹独中新模式建议书,整个过程虽然充满变数,但基本上还算顺畅,只是怎么好消息下来之后,却不见华教欣喜若狂,反见马华雀跃?

马华看来有望在大选前为华教再下一城,说是政府送给马华的助选礼物也好,或是送给华社的糖果也行,反正这是各自詮释,你再说教育不应政治化,这里就向你证明如果教育没有政治化,根本说不上话。当然只有华教才有这种困境,这些事拿去国中世界谈论,简直是外星语言。

但是新模式独中到底是甚么玩意儿,为甚么突然间新模式会像孙悟空一样从石头里蹦出来,又是一个充满想像力的题目。

与政府教育制度交手几十年的董总老谋深算,敏感的出声提醒马华不要再犯下错误,又再典当华教一次,並说华教已经没有甚么好典当了,不要了,再来一次,华教就真的甚么都没有了。

董总提出这么沉重的提醒,据说是他们收到风,指马华提呈给教长的独中新模式是双轨制,即是强制实行政府考试,等於是在独中世界打开一个缺口,让改制的阴魂有机可乘,循著缝隙混进来,一步步侵蚀,很快的独中特质就会被消磨至进入历史。

独中是大马华教中学的最后堡垒,有他们认为最好且符合国家教育水平要求的教学制度,见过鬼怕黑,所以他们强烈避免再被改制一次,不要“甚么都没有"。

但是,假设要相信董总的忧虑是一个事实,就得相信马华诸公真的是提呈了变质又有缺口的独中模式,会是这样吗?

经此一役,我不相信由多位知识分子组成的马华领导班底会再度提呈乖违华教意愿的教育建议,那根本是政治自杀,最笨的人都不会笨到完,更何况是智商特高的政治人物。

董总的忧虑像是杞人忧天,如果他们收错风也没问题,重要的是新独中没改制,大家满意就OK;如果董总消息准確而又成功逼到修改建议书至符合华教意愿也OK,就把当初的“提醒"当作將马华一军,逼到他们改道而行就可以了。

我更怕的是,马华不找董总拿现成的独中模式提呈给教长,是因为教长压根儿不认同现有模式並要马华交出符合他想法的建议,並认为是一石多鸟的权宜之计,那將会把马华陷於最绝的绝地,让华教面对新的战役。(光明日报/泼墨文:郑钦亮)




谁更无情?

2012/06/20 光华日报/评论版
文:吴嘉豪 

相信热爱华教的人士都会心疼,为了获得政府的资金援助,不得已把独立中学改制成国民型中学。至今,虽然美其名是政府教育体系的一环,但是国民型中学已经沦为被政府边缘化的学府却是不争的事实。

从救亡大会到迄今祭出契约的牌子,马华对董总的所做所为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马华某领导撂下重话,指责董总无情无理、为马华套上莫须有的罪名。他认为董总对马华的指控是非常严重的,因为抹杀了马华过去为华教所作出的种种贡献。

犹如弃婴的国民型中学,难道这是马华为华教所作出的贡献?若有人责怪马华根本没有照顾到国民型中学,马华恐怕难辞其咎吧?根本不必要说马华可以带来复办独中的好消息。这根本就是在大选迫在眉睫之际使出的障眼法,企图塑造马华可以为华社办事的形象。

华教课题从独立至今,华教斗士和政府一直争论不休,到底双方累不累?人民看了过半个世纪,除了感到厌倦,也感觉马华这个夹心人已经不是在为华社办事,而是为了保住官位,才不得已出面处理华教事务。 争吵了五十多年,马华岂能因为一张契约,就指责董总无情?要是马华在内阁里对华教课题有话语权,能够主导政府协助华教茁壮发展,今时今日,一个民间团体需要那么悲壮地在媒体上为华社提出诉求吗?

5个十年已经过去了,华教的铁树至今仍不能开花,热爱华教的人士必定遗憾马华的做法。蹉跎了那么多的岁月,马华是时候应该与华团携手合作,而不是对抗或恐吓华社。马华应该认清民意,勿再逆民意而为,否则大选兵败如山倒,入不入阁,选民已经不在乎了。


转载自:本地报刊/评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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