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3月29日星期四

印尼“中文教育”状况之我见



2018/03/29 印度尼西亚《国际日报》

红方——(中国语言专家、华东师大教授考察印尼华教)

2017 11 12 月底,来自中国语言专家 、华东师范大学潘文国教授,花了一个多月时间,在印尼的爪哇岛几个地方进行视察,并和华社相关单位举行华文教育座谈会。
历经访谈结果使他大失所望,甚至感到非常震惊和遗憾的是发现到印尼年轻一代的华人,几乎没有一个会讲华语或讲得不大流利,觉得印尼华语将近遭到消灭的危险地步。回去中国便写了一篇《语言安全与中文危机》以警示提醒世界华人教育界。
然而潘教授只是看到中文教育的反面之冰山一角,一向都不通行华语的爪哇各地,还需全面去观察另一正面的华教状况,方能做好《语言安全与中文危机》一文。
  华校中文教育客观之语言环境因素
其实过去华文教育之“衰退”,也是华文32年长期断层以及1958年“华印学生分校”制度(两者合一双重打击华文华语之应用,印尼籍华族学生不准在华校念书而掀起回国浪潮) 的后遗症,语言环境之恶劣的影响所致。 直至1998年印尼开始施行民主改革开放政策,首先对华文解冻。于是在这青黄不接时期,始由教会办学,蔚为时尚的“国际三语(印中英)学校则大行其道,接着中文补习班、家庭中文补课(多为原校中文教师),应需而起,最后是复办原校维持原名的三语学校,以及传统的华文学校犹如雨后春笋蓬勃发展,而吹响了华社的华校发展的号角……
  华校各有千秋,教学质量不能一概而论
先从我本人所经历的谈起,身为棉兰华社教育界打滚了八年之久,目睹旧新两朝代的印尼华文教育现状,可谓“触景生情”,目前的 和当年的华文教育兴盛时期之状况来比,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当然也感不满和痛心。
以我自己三个孙子,都是受过“蔚为时尚”的国际三语学校高中毕业,说来可笑,三语中的算一两百多万盾 的价格课本,印文和英文占多数,而华文只有一两册会话课本。而且学校告示牌全是印尼文或英文,学生对话也是印尼语和英语,至于华语休想听到。因我常乘缴付学费、制服、课本等杂费之便,在校内走一圈(非学生家长不能随便进入校内)所见证,甚至我曾参加过该校的中学毕业典礼,所呈现皆是西洋文化之气氛;在家时我也常以华语试问他们,他们懂得听,也会写,但不愿意用华语回答,而是用印尼语。
这也难怪,雅加达的几间著名三语 学校,都是教会开办的,而且校长是老外,教师除了教印尼文课才用本国人,其他则多为“舶来货”呢! 但在其它华校却会采用华文师资培训班来补救。 况且过去的传统法则是授课时间分上下午班,科目也没这么多,学生学习心态较为轻松和精神也很集中,而现代化的华校却是全天候(上午7点至下午3点,中午休息用餐),因科目太多,尚需去补习学校进修,晚上还要温习作业,对于中文的学习无形中也放松了。
如能到苏北棉兰(崇文、华联)、西加、廖省各处和峇厘(聘请海南来之教师的“大众平民学校”),皆办得很不错,以及颇具规模的雅加达八华学校,不妨也可试去看一下,就知另一新的发展之华文教育天地,虽同样也有“三语”之设,却也不失传统性之华文法则,所以学生都能参加华语演讲、作文比赛等华夏文化等活动,而和潘教授在爪哇看到的 有着天渊之别。
反过来说,令人奇怪的是廖省的英得其利河的宁岳和淡比拉汗等地,没受华文教育的华族大人小孩都能讲华语,而且不管什么年代华语也照样通行,可说天无绝人之路!
“孔子学院”真的了不起,所以说,中文教育并没“衰退”,反而向外发展 啦!
城“ (Al-Azhar)大学”。它是6年前中国为了促进印中两国关系第一步发展而设立首座的“孔子学院”所在地,也可说是两院联合主办的,而且,学习中文的对象皆是印尼大学生,多达800多名。
与众不同的是中文教师多为中国来的,况且教授科目/课程计有: 文学、经济、法律、科技等专业技能,在院的大学生都很热情地学习中国传统文化,因课外尚有很多自由活动,如: 武术、舞蹈、唱歌、奏乐、杂技、学习毛笔字画和剪纸等,以提高学生学习中文讲华语的兴趣。所以教出来的学生都能讲一口流利的华语和写出美丽的中文毛笔字,尚能玩中国乐器呢!所以院方也将备有全国6座孔院的14千名学生(全国75万多学生)参加Hsk汉语考试。
单凭这一点事例,便能看出 中文教育的进展,其实并没有“衰退”和“消灭”的地步啊!
(国际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