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1月7日星期一

【华教视窗】 ~ 601


林语堂与南洋大学

2016/11/06 星洲日报/百思莫解·

~作者:陈定远

去年11月底,笔者参加了霹雳南洋大学校友会在中国厦门市主办的陈六使先生追思会,来到福建省同安县陈六使先生的故乡,与会者共达两百多人。除了追思会,我们也参观了陈文确陈六使纪念馆,陈嘉庚先生的纪念馆,陈嘉庚先生的墓园鳌园,陈嘉庚先生创办的集美大学也举办了一个文艺晚会热烈招待我们。
追思会结束後,我们参加了一个厦门三日游,去了金门丶泉州丶漳州等地,在去南靖参观土楼的路上,看到一个牌子:林语堂纪念馆,顿时有一种酸楚的感觉冒上心头。啊,林语堂,林语堂!你虽然是个人才,你却没有人格。
今年我又来到厦门,在厦门大学漳州校区的嘉庚学院任教。在嘉庚学院主楼之前,耸立着一个高大的嘉庚先生的塑像,我每天上下班,不论是早上还是傍晚,都要在这个塑像前经过。嘉庚学院是厦门大学为纪念嘉庚先生而创立的。
陈嘉庚先生,福建同安人,是新加坡一位着名的华侨领袖丶企业家丶教育家丶慈善家丶社会活动家。在中国抗日时期,领导新加坡马来亚抗日筹赈会,积极筹款支持中国抗日。他也是中国高等教育的名人,创办过厦门大学,新中国成立後,他从新加坡回到泉州同安(今厦门集美),倾其所有,将他以前在集美创办的学校(除中小学外)合并起来,在集美学村成立了集美大学。
陈六使先生同是同安人,也是新加坡华人领袖丶企业家和教育家。他一生最大的贡献是在新加坡创办了南洋大学。1953年,它登高一呼,提议创办南洋大学,带头捐献新币500万元作为建校基金,并以福建会馆主席身份,捐献523英亩土地作为南洋大学建校用地。南洋大学的建立是个创举,是华人在中港台地区以外成立的第一所民办的华文大学。笔者有幸,得以享受泽荫,忝为南洋大学校友之一。
林语堂也是福建人,生於福建漳州平和县阪仔镇。笔者认为林语堂愧对上述两位陈先生,特别是六使伯(这是我们对六使先生的亲昵称呼)和他带头创建的南洋大学。
这是为甚麽呢?
话说1954年,林语堂在美国应聘为新加坡南洋大学第一任校长。从美国赴新加坡履新,举家大小,先到欧洲游玩一遍,才到南洋大学报到,旅费全额向大学当局报销。
抵新後,要求南洋大学理事会在1954年底和1955年底以前,必须分别筹到330万美元,并建议设立2000万新元的建校基金,由他全权支配,以便创办一所世界一流水平的大学。六使先生不仅没有反对,反而个人立马另外捐出170万美元,作为南洋大学建校的经费。
就职後林语堂委任女婿黎明担任行政秘书,形同副校长,安排侄子林国荣为会计长,掌控南洋大学的财政,女儿林太乙担任校长秘书等等。从这一个林家班子,可以看出林语堂任人唯亲,有了掌控权,以後南洋大学的事务就是林语堂一个人说了算。
由於办学理念上的分歧,林语堂与陈六使的关系很快就恶化,最终破裂,林语堂同意离去,但以签约5年为由,要南洋大学赔偿损失,支付遣散费给他和其他11名跟随他前来的教职员工,最後商妥赔偿总额共32万馀新元,陈六使先生为减少南洋大学的负担,自掏腰包支付这笔遣散费给林语堂。
赔偿中林语堂一人独得共7万馀新元,占总金额约四分之一。总金额32万新元啊,那时60年前的32万,你知道这个数额有多大?等於今天的320万,还是3200万?林语堂来新赴任不到半年,就轻轻松松拐走了陈六使先生的32万新元,南洋大学的32万新元。这是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做不出来的事,而林语堂居然做了。
林语堂和南洋大学签了5年服务合约,经过协商,双方同意解约,获得赔偿是天经地义的。然而,我对林语堂不满,主要是因为他说过这样的一些话:“我所以不愤而辞职者,是为顾全三轮车工友对南大之热心支持,现在,我以为有力者已尽量出力,但有权者未必已尽量出钱支持南大。我没有头家,我的头家是三轮车工友,他们的钱是用血汗换来的……”。如果林语堂真的认为三轮车工友是他的头家,是一个真正的教育工作者,他就不应该拿了遣散费这笔三轮车工友血汗钱後一走了之。
林语堂口口声声说,要把南洋大学办成一所世界一流的大学,所以需要很多的办学资金。试问这个愿望实际吗,这计划能成吗?即使有再多的钱,以新加坡当时的落後状况,能聘请到一流的师资吗?能招收到有一流素质的学生来栽培吗?大学能有一流的设备吗?所以说,提出要办一流大学的理念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是林语堂及其一夥人用来骗钱的谎言。其实,当时创办南洋大学,只有一个简单迫切的目的,那就是为众多的华校培养急需的师资人才,要晋升为世界一流的大学,那也是以後才需要考虑的,而这个目标也许遥不可及。

废除UPSR之后带来怎样的教育?

2016.11.03 星洲日报/柔佛透视

~文:多明

教育部长马哈基尔卡力日前透露,教育部准备废除小六评估考试(UPSR),并以校本评估考试(PBS)取而代之。其原因是要解除考试给学生带来的压力,以及考试给学生带来恶劣名次的竞争。
 教育部长马哈基尔卡力日前透露,教育部准备废除小六评估考试(UPSR),并以校本评估考试(PBS)取而代之。其原因是要解除考试给学生带来的压力,以及考试给学生带来恶劣名次的竞争。
读书没有了考试,似乎是一种很新奇的概念,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尤其是读书的学弟学妹,天天可笑嘻嘻上学,高高兴兴回家,没有了比较,没有聪明愚笨之分,无须为准备功课和考试而忙碌,而担忧。
另边厢,却令许多家长在怀疑这种没有了公共考试的教学制度,是否会减低学生向上的努力,是否会让学生的求学生涯失去了目标,生活变得有海阔天空,而染上闲逛等恶习。这些奇想,其实是各方不能忽略的。
除非,教育制度有了周详计划、教师有了革新训练、学校有了完善和先进的设备、家长对没考试教学有了深入了解和配合、学生对学习、研究、创新、勇敢发问、求知态度的改变,否则,这场“无考试”制度的教育恐怕走得不远,又要从头来过。未雨绸缪,教育大计不可不慎。
其实,也有令人百思不解之处,废了UPSR,为何又有校内评估考试取代?其后果会不会又是一场“考试”的翻身,那就真要拭目以待了。
 

单一源流教育才能团结?

2016.11.05 星洲日报/大北马

~文:黄荣文

我国多元教育能不能走向单一源流教育是个敏感课题,也犹如一个火药桶般,一触即爆。 
柔佛苏丹呼吁在小学设立单一源流教育,让各族更团结及了解彼此,否则学生处在不同学校环境,又怎样能了解彼此。
我国多元教育能不能走向单一源流教育是个敏感课题,也犹如一个火药桶般,一触即爆。
如今,柔佛苏丹金口一开,又是另一番情景,未来怎样演变,一切都是未知数,但可以预料的是,教育部或会认真看待苏丹的谈话,认真“研究”单一源流小学的可行性。
事实上,柔佛苏丹并非第一位提出单一源流学校的友族领袖,有许许多多的友族领袖直接或间接挑起类似的课题。
这包括曾经担任吉州大臣的慕克力,在担任尤仑国会议员期间,也有相似的言论,当时引起了华社激烈反弹,通过各种管道挞伐慕克力。
不过,这次提出的人是柔佛苏丹,能引起多大的涟漪,还有待观察。
华社方面,华社领袖向来有坚定立场,即反对实行单一源流教育,并反驳华小是各族团结的绊脚石,因为全国有逾八九万名友族学生在华小就读,华小存在,无碍国民团结。
然而,华社有华社的声音,执政者有执政者的考量,一旦执掌大权者要改变,华小还有另一个百年吗?
与此同时,单一源流教育才能团结吗?
笔者曾经是一名国民中学学生,这段经历的体会显示,各族学生在同一所学校上课,未必会促进团结,因为学生之间会搞小团体,课余时间巫裔学生一起玩比较多,华裔学生之间关系密切,印裔学生也有本身的圈子。
其实,对比小学实行单一源流教育,我更崇尚多年前由前首相马哈迪倡议的宏愿学校模式,同一个校园内涵盖了国民学校、华小及淡米尔小学。各校有各校的独立行政,在某方面又能合作,各族学生也有机会相处在一起。
遗憾的是,基于种种因素,包括忧虑宏愿学校变质,“同一屋檐下”实则是要同化各源流学校,最终没有几所学校配合,导致计划雷声大,雨点小。
这次柔佛苏丹再提出单一源流小学的倡议,恐怕国小以外的源流岌岌可危。
有趣的是,若是落实单一源流学校,不清楚有没有包括人民宗教学校(SAR),还是单纯针对华小淡小。
柔佛苏丹金口已开,就让我们等待教育部的回应吧。

学华语,何必舍近求远?

2016.11.02星洲日报/评论版

~作者:陈宝卿

20名大马官员挥着汉语学习代表团的旗帜,到北京进修一星期的汉语课。据说这20人还是从中国驻马大使馆今年4月成立的汉语班中挑选出来的成绩佼佼者。
近年来,中国不少高龄女艺人或豪门媳妇因肚皮不争气无法自然怀胎,纷纷到美国做试管婴儿或寻求冻精冻卵,只求生儿育女。
事实上,中国的辅助生育科技早已达到国际水平,中国女性舍近求远丶千辛万苦到美国求医,到头来只成为笑柄。
这种情况,和大马官员风尘仆仆远赴中国学华语,有异曲同工之妙。
20名大马官员挥着汉语学习代表团的旗帜,到北京进修一星期的汉语课。据说这20人还是从中国驻马大使馆今年4月成立的汉语班中挑选出来的成绩佼佼者。
学习华语者能亲身到中国进行深度培训,自然能取事半功倍之效,但短短7天,要实地了解中华文化博大精深的内涵,却言过其实。
纳吉访华,获得中国政府提供550亿令吉贷款,显然中国已成了大马政府的最大金主,大马官员未来要和中国打交道的机会有增无减,要和中国亲近,官员若能掌握华语,沟通交流自然比较亲切,办事游刃有馀,总比完全不谙华语者更得心应手。
中国经济快速起飞,华语成了高值的经济语言,“一带一路”的开展,更推动中国和区域沿线国家的合作,而华语是沟通的桥梁。
全球掀起华语热,远至欧盟丶美国丶非洲的坦桑尼亚或尼日利亚等,都在积极学方块字,有些国家早在中国打开门户,对外开放的那一刻,就已开始办汉语班或送年轻一代到中国学汉语。
而与大马毗邻的泰国丶印尼丶菲律宾和缅甸,自2005年开始便不断派遣官员就读中国福建省华侨大学的“外国政府官员中文学习班”,11年来,这些国家已培训出500多名汉语人才。大马官员学华语,若只是应外交丶政治需求的动作,恐怕只能学到一点皮毛。
其实,大马比这些国家幸运,大马有完善的华文教育系统,政府若有远见,早几年重视华教,增建华小,资助独中,让这些华小和独中能有空间和完善设施吸纳更多非华裔学生就读,政府今日就无须耗费公帑,舍近求远让官员去中国学华语。
如果政府尊重华社意愿,承认独中统考文凭,又能秉持公平政策,让独中生进入公家机构,许多独中生就能凭掌握华语和熟悉中华文化的优势,助大马政府一臂之力,而不是成为海外多国政府的精英栋梁。
如果有更多谙华语的独中生进入公家机构,也可让马来公务员在日常生活中近距离接触中华文化,学习中文和华语,近水楼台先得月,比起政府派他们去中国上一个星期或一个月的汉语课更有效率。
更多印裔和马来同胞掌握华语,不但能提升个人竞争力,掌握面对全球化挑战的优势,在我国的多元社会,也有助於跨文化的沟通和交流,打破种族之间的隔阂,化解很多不必要的文化和宗教的误解丶矛盾和冲突。
可惜政府由始至终,都没有重视华社在华教方面所占的优势。政府若确实认同中文和华语的价值和对国家发展的重要性,就应重视华小发展,承认独中统考文凭。大马既有华教的优势,学华语,何必舍近求远?
古人说:“舍近谋远者,劳而无功;舍远谋近者,逸而有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