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月14日星期四

【华教视窗】 ~ 546




华教前路坎坷


2016-01-13星洲日报/柔佛透视

文:多明
 

一年伊始,谈一谈新希望是正常的事。但是许多时候,在现实生活中,希望到头来往往幻灭,化为乌有。比方说,去年八月笔者写了一篇“董总风波,两全齐美的解决方案”,就是希望我华社混淆已久的“董总”事件能和平落幕,让全国华教与董总恢復寧静,继续为华教献出力量,做华教堡垒。

但事与愿违,所谓“改革派”终於把原主席叶新田和署理主席邹寿汉迫向墙角,去年杪要不是董教总教育中心(非营利)有限公司把他们拉一把,我国董教总现在已被搞到“面目全非”了!

这样一波又一波的发展,令笔者年初的希望成为幻影。笔者当时的希望是改革派能向十六世纪宗教革命家马丁路德学习和看齐,另创一个“新董总”、另建更多以关中为模式的“新独中”、另设“新统考”等等。如此才能令人觉得改革派具有民主之精神,真正是为华教开辟另一条新路,没有其他隱藏的目的。

但,笔者这样的希望至此已烟消云散。原来的董总可能在新的一年內完全被瓦解,造成全国爱护华教人士,从此在教育问题上分裂,没有人看得清楚前景。

华教前路坎坷,华小师资问题刚解决了,国文课本和上课节数乱象却陆续冒出台面,怎不令人忧上加忧?无论如何,身为华人一分子,面对困境当前,仍应拥抱希望,希望华文教育,从幼儿园到小学;从中学(独中或国中)直到大学,都能有学习汉语汉文的机会。(星洲日报大柔佛柔佛透视文:多明)

 

等一个人华小


2016-01-12 光明日报/专栏

~文:黄健兴
 

《五个小孩的校长》戏码一直在马来西亚上演,特別是偏远郊区的微型华小,若没有学生来源,到了不见学生的那一天,便会自动倒闭。

在这块号称海外拥有最完整华文教育体系的土地上,华小却非根据需求增建,它是倒一间少一间没一间。

政治的现实,反而令华社坚持一间都不能少的原则,留得住一间就多一间,所以微型华小想方设法招生,哪怕是异族、成绩与品行欠奉的学生;毕竟,校內只需一名学生即可,无论他家离开学校多远,总有办法每天安排他过去上课,学校才不至於变成断了香火的庙。

另一条完全能够让微型华小摆脱苟延残喘命运的出路,便是选择迁校,搬去哪里,搬到多远,都不重要;但迁出的前提是要留住学校的根,保持运作,一旦关门大吉,“固打”恐怕跟著消失,遑论重开与搬走。

小官竟可主宰华校命运

太平大直弄益华小学,正是准备迁校的微小,这所“等一个人华小”,盼到了学生到来,开办成否,却胥视官员的脸色,结果险些被小拿破崙扼杀而办不下去。

在政府的传递系统中,只要在过程中一个环节动手脚,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官员,都可以决定这所华校的命运―到底是开还是关;这是官僚,国家领导人和部门首长也清楚知道这一点,但不懂为何解决不了。

学校走在存亡的十字路口,未免期待可以成为及时雨的教育部副部长张盛闻把关,介入斡旋,在关键时刻一声令下,庇护益华小学有惊无险化解劫数;然而,他始终没有开口。

至於身为华校生的他,其“如果学校完全没有学生来源就应该停止运作”的观点,一口官腔说得理所当然,也许他不以为然,只希望他不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懵然不知华小未有制度化增建,关一间等於少一间没一间的实况。

如今,益华小学挺住了,也挨过了一关,官员首肯它继续开课;不过,没有人知道,张盛闻会不会是在背后出手的贵人,即使不是,亦显得不重要了。

在我国,华校的校长老师、董家教校友会直到每名华校生,还有接受华校教育薰陶的友族同胞,都知道先辈如何在艰苦环境下,为华教扎根,出钱出力推动发展,有的甚至牺牲了自己,委曲求全。

所以,华校执教的老师,深知除了教学责任,还有传承中华美德的使命;华社亦扛起责任,把华教当成第二所得税;这一点,外国人是难以理解,也觉得不可思议。

政治人物的定位又在哪里?愿意帮忙也能帮上忙最好,千万別倒米帮倒忙,还有勿讲风凉话,因为道理未必就是真相。(光明日报/好评文:黄健兴)

 

微小学生的十字架


2016/1/9 中国报/评论版

~作者:涂素燕
 

有一部真人真事改编的日剧──《琉璃之岛》,故事说一个人口稀落的日本孤岛,岛上唯一一所小学,没有生源,面临关闭。

为了保住学校,居民从东京福利院认领了一个六年级的孩子回岛寄宿上学。

印象最深刻的一幕,有次岛上举行丰年祭庆典,一个东京记者前往采访,发现居民的做法,质问他们是否为这个孩子着想?这样做是否太自私?

这样的故事,近年发生在我国乡区和园坵微型华小。

人口结构变动,乡区和园坵微型华小生因而生源流失,没有华裔生,或者招不到任何学生。

许多微型华小,积极招揽友族学生或从附近地区招收学生,就算有一个学生都好,至少学校保了下来。

校园除了是学生学习的地方,也是学生社交、嬉戏、成长的环境。

有学生才需要学校,明明没有学生,为了学校而找数个学生充场面,勉强运作,是否违背教育本质?

尤其是从外地转到偏远微型华小的孩子,他们是否愿意放弃原来的校园生活,去“救”一所学校?

是学校和家长一厢情愿,还是孩子自己的意愿?我们是否倾听过他们的心声?

华小一间都不能少,是华社的精神十字架。

华社要保华小,我们成年人背负民族大业,理应是为了下一代的福祉。

可是,现在我们却让孩子背上这个十字架,岂不本末倒置?

悲情保校戏码

华社不说破这事,教育部副部长张盛闻却一针见血说穿了。

他认为,学校没有学生就该停止运作,而不是从其他地方找学生。

但是,这话说来讽刺,听在华社耳中更是刺耳。

如果我国制度化增建华小,华社需要上演这种悲情保校戏码吗?

众所皆知,现在的搬迁华小政策,说得好听是延续学校发展,实际上是一种吊诡现象。

用迁校取代增建学校,关一间才能开一间已经不合理,华社百般争取还不一定获批。

马华却视之为理所当然的“政策”,以此解决华小短缺问题?

如果真为下一代,真为国家,这种政治游戏应该落幕了。

 

维护母语人人有责


2016-01-12星洲日报大都会

文:潘佳洁
 

在採访生涯中,经常会遇到不会说华语或不想说华语的受访者,有者甚至认为说华语会降低个人的级別。根据各项研究报告显示,再过大约100年,地球上的语言將会消失一半,而法国《世界报》也指出,目前全球在使用的6千多种语言中,已有部分小语言被边缘化。事实上,一个国家越是强大,其语言在国际地位也相应提高,相反的,一个国家或民族越是落后,该语言將会被边缘化,语言会因为国家的强盛而成为强势的语言,但国家却不会因为语言而成为强权。

英语能成为国际语言,是因为英国及美国拥有说英语的强权,加上上述两个国家对全球、经济、文化及通讯等有着莫大的贡献及关连,以致英语凌驾於其他语言之上。

然而,在这个“语言迅速消失”的时代,协助保护小语言,尤其即將消失的母语,是文明社会共同的职责;维护母语,是每个人的义务,因一个语言若灭绝了,消失的不仅是单纯的语言,同时也失去了该语言独有的思维及传统文化。

儘管全球化引发的“语言危机”正敲响警钟,但隨着中国跃升世界舞台,全球正逐渐迈向一个“说华语的时代”时,大马华裔子弟的母语能力绝不能倒退,特別是当英语不再是唯一的主流时,掌握华语才能决定个人的竞爭力。

我们都知道没有不会说英语的英国人,也没有不会说法语的法国人,惟却有不会说华语的华人;一个人姑且不论他可说上七至八种语言,但只有母语才能让人留下深刻及温馨的感觉。
(星洲日报大都会文:潘佳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