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月8日星期日

【华教视窗】 ~ 628


教育不是政治工具


2017/01/07 星洲日报/言路

~作者:何俐萍


政客把教育当成较劲的工具,每读到有政客指责拨款未发放是政府把华小视为标靶,我虽极不认同这是如不负责任的政客所言般,是意图消灭华文教育之举,但当同样的情况一再重复发生,不需有心人从旁煽风点火,人民久而久之也会不免揣想,这背后必有不可告人的议程。

华小一度“被消失”的5000万令吉的拨款,终于有了着落。对华小,拨款确实犹如久旱逢甘霖,只是佳音中,还偶尔飘来让人感觉悲凄的音符。

先甭谈这笔已是“迟大到”的拨款何时会到位,这类每隔一段时间总要吵上一回,每闹一回必是沸沸扬扬的闹剧,究竟何时才会画上休止符?何年何月才会落实让人安心也放心的圆满方案?

别说太久远的事,就说近10年来吧,同样的戏码是不时在上演,包括至今还让人记忆犹新的拨款被“干捞”的风波,而近几年来也不时发生眼见即将撕下最后一页的日历,展望新年却有引颈还盼不到拨款发放的愁怅。从20142016年,更是年年都发生拨款没有及时发放的糗事。

可悲又可笑的,明明是代议士的集体失责和监督失效,荒谬的是每一次到了最后关头必有政治人物跳出来扮演“救星”的角色,努力收拾烂摊子,设法将功补过。就像这一回,首相又被摆上台面,诸如事情已解决、必会亲自及加速处理这等政治语言,其实不及立刻宣布制度化拨款各源流学校来得更能安定人心。但要政府制度化拨款给学校,尤其是华小,到今天依然是可望不可及。

“这一切都是演戏!”当一个华小校董用“演戏”来形容迟来的拨款终有着落,我好奇他的心中到底积累了多少年感觉被耍弄的愤怒。当本是作育英才,培养下一代的教育必须靠政治手段去解决因人为衍生的不必要问题,也当政治一再凌驾于教育至上,甚至连高官都可以盛气凌人抛出“有多少就拿多少”的言论,你还能奢望大马可以靠教育在思维上先达到先进国的目标吗?

办教育不是乞求施舍,但除了国小之外,其他源流的小学哪个不是如摇尾乞怜般苦盼拨款?

每每经过国小,见校地之大足足有好几座足球场般大,再对比一些华小残破不堪的校舍,只觉“再穷不能穷教育”的哲理在大马这个国度,除了可诠释为对办学的坚持,一个“穷”字恐怕还不能具体道明多少华小校董会和师生年年为了办学经费,必须放下面子,频频向社会人士低头哈腰?

上个月中,在砂拉越北部仅有30名学生的弄勿中华公学,就发生了趁学校假期回校办公的校长因踩破被白蚁蛀蚀的地板,导致腿部受伤的事件。校长腿部的瘀伤就像是反映华小让人沉痛的困境,这伤不是肉体的痛而是内心无以名状的难受。年复一年用修补的方式来维修无异于危楼的木制校舍,任谁都知道这非根治问题的长久之计,校方也不是不知这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不智之举,但学校从不奢望有富丽堂皇的校舍,只求给学生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安全又坚固的校舍,唯申请手续的繁杂和过程的冗长,一封回函的信件道明必须先筹足八成的建设经费才能向教育部申请拨款,公式化的答案像迎面吹来的阵阵寒风,让人心先冷了大半。

政客把教育当成较劲的工具,每读到有政客指责拨款未发放是政府把华小视为标靶,我虽极不认同这是如不负责任的政客所言般,是意图消灭华文教育之举,但当同样的情况一再重复发生,不需有心人从旁煽风点火,人民久而久之也会不免揣想,这背后必有不可告人的议程。

在去年10月宣布的2017年财政预算案,政府宣布拨款5亿令吉给全国各源流学校,看似庞大可观的数目,华小和淡小能分到多少,至今还是一个待解的谜。当这块大饼被切了大半块给国小,华小和淡小等,恐怕只能等着分饼屑。



教育不能心急


2017.01.07星洲日报/花城

~文:李彩婷


学校,顾名思义,是一个学习的地方,孩子在学校吸取教师传授的知识和价值观,但是学校教育的宗旨,随着时代、政治与文化的变化,有了差异。像废除中学预备班课题,华社倾力保留预备班,但同时也有不少年轻家长认为预备班应该被废除。  

学校,顾名思义,是一个学习的地方,孩子在学校吸取教师传授的知识和价值观,但是学校教育的宗旨,随着时代、政治与文化的变化,有了差异。

像废除中学预备班课题,华社倾力保留预备班,但同时也有不少年轻家长认为预备班应该被废除。

在去年,教育局对于小六评估考试发出初次通令,阐明国文科C等级成绩的华小及淡小生才能豁免预备班,结果引起一些争议,到后来当局最新公布换成国文考获至少D等级成绩的华小及淡小考生,便能直升中一,风波才告平息。

我曾就上述课题访问了一些学校,有校方说,其实,预备班是为了让学生打好国文基础,以便升上初中一时,才能适应国文教学媒介语,可是,不是每个家长懂得这个道理。

也确实,华小及淡小生在小学时期,习惯以母语为教学媒介语,进入中学生涯,就必须转变习惯,去适应以国文为教学的媒介语,可是,并非个个华小及淡小生都能对国文掌握自如。

校方如实反映,就算在小学国文科考获佳绩的华小及淡小生,也未必能适应中学的国文教学媒介语,结果显而易见的是,一些学生在语言障碍下,学业受到影响。

校方也坦言,有家长非常在乎孩子是否能直升中一,这些家长的想法是,何必要孩子浪费一年时间念预备班,但其实关键不在于孩子是否需要念预备班,更多的是,孩子的国文基础需要打稳,才能好好面对课程教学的语言转变。

校方感慨,一些孩子适应不了国文,学习程度跟不上,演变的是,孩子失去对学业的兴趣,最终选择了辍学。

校方的一番言论,引发自己深思,究竟预备班的设立宗旨是什么?难道它真的没有存在价值?一些家长赞成废除预备班,他们真的认为孩子没必要用一年的时间来加强国文?

追溯历史,中学预备班是在1961年教育法令下落实,规定华小和淡小生升上国民中学后,必须先上一年的预备班,目的是让学生有一年的时间充份掌握国文,为接受中学媒介语的转换,打好语文基础,进而才不会影响学习的进度。

进入80年代,小六评估考试的政策获更改,只要考获全科A的学生可以直升中一;步入90年代,华小及淡小生直升中一的条件也一再放宽,从至少考获4A2C成绩,后来是只需国文获得C等级就能直升中一,而如今新的制度,就甭重复提及。

我们知道这个年代凡事讲求速度,一些家长期望孩子能在短时间学习大量知识成材,并认为孩子早一些毕业踏入社会谋生赚钱,更为实在,因此认为,孩子若花一年时间在预备班,等同在浪费时间。也有家长认为,现在盛行补习,只要有补习老师给孩子恶补国文就行,根本不需要预备班。

我想说的是,孩子的学习能力、能掌握多少知识,是不能用时间衡量,当然,若孩子能主动学习国文,读不读预备班也就不成问题了,但是若孩子对国文掌握不来,急速直升中一,反而只会影响了学习效率,这个需要家长好好深思,好好了解孩子的能力。

孩子有孩子成长的时间,每个孩子在学习上有先天或后天的弱势,因此教育不能太心急,就像树也需要时间开花结果,急不来。



力保微小华社苦差


2017/01/08 中国报/评论版

~作者:何月云


开学了,华小的各项问题从过去延续至今,在这新的一年里,依然继续困扰著华社。

就谈谈微型华小课题,全国各地皆有之,有些微小在今年开学时,延续只有一名学生的困境,造成董事部及校方在放假期间,都必须苦苦哀求该名学生在开学时前来上学,否则校无学生,将面临关闭命运。

一些微型华小则剩清一色的友族学生,华小之名让人莞尔,有些微型华小的新生人数则一年不如一年,未来发展岌岌可危。

微型华小大多座落在乡区及偏远地区,它们曾经兴旺过,栽培了不少人材,可惜随着当地的经济发展停滞不前,造成人口严重流失,青年向外发展后,在外组织家庭,孩子顺理成章在当地就学,造成家乡学校的学生来源成了问题,学校也越办越冷清,逐渐成了微型学校。

在国内,要开办华小,虽说是宪法赋予的权利,但各种现实原因却造成“事实上不是那样简单”,华社为了保住华小,唯有想出及以迁校方式来“建”新华小,即是将一些微型华小搬至有需要的地方,延续该间学校的“生命”,这当中的过程,其实也不简单,除了要获得教育局批文,还要寻校地、建校经费等,往往需耗上数年才能成事。

迁校是我国的一种怪现象,没有学生来源,理应关闭学校,而在需求量高的地方,则理应开办符合当地居民需求的学校。这一点无法被执行,政治因素是主因,这也造成没有华社领袖敢发表“关闭微型华小”言论,否则将成民族罪人。

微型华小有一间,华社就要努力去保一间,这是华社肩上的苦差,到底何时才能卸下呢?



尽力表现保微小


2017/01/07 中国报/评论版

~作者:徐可丽


近两年的开学日,媒体都把焦点放在乡区微型华小,“一个人的开学礼”、“一个人的毕业礼”,相信再多数年,这些新闻不再新鲜。

在关丹及北根县的郊区微型华小,虽没有“一个人上学”的情景,但多间华小出现友族学生人数,远多于华裔生人数的情况,全校数十人,仅有18名华裔学生。

虽说教育有教无类,奈何,一间华小的华裔生人数,从数十年前的高峰期,一直锐减至如今的一两人,总是叫华社看得心酸。

这些学校的老师苦苦地教学,可惜友族生没有良好的中文基础,学习进度缓慢。日复一日,用心教学的老师,看着读到6年级的学生,连基本华语沟通能力都无法掌握,自己即使对教育有再多热忱及耐性,迟早也会完全被消磨。

微小的校长,也被指是踏入城市学校担任校长的“必经路”,所以每隔两三年就会换人,待校务上手,又是要离开的时候,这又如何让微小能稳定发展?

所以,有人开始质疑,干嘛这些学校还不关掉,干嘛还要苦撑?但提出质疑的人,必是“教育界圈外人”,因华教人士一般都认为,“华小关一间,就少一间”,大家执著于一间也不能少,全校只要一名学生,也要撑下去。

为了打救学生人数剧减的华小,华教人士都鼓励迁校或华裔夫妇多生育,也期盼着地方上的经济发展,但这谈何容易?

我们只盼,微小生能用功读书,争气一点,用学术及课外活动表现,证明他们也能令人刮目相看,并让外界看清这座学校存在的意义,而不是人家口中所说的“浪费资源”。